白此中道理,也不以为族老直呼义母之名有什么不妥当的。
却说叶经秋自然是有天份的,不然不会当得起天才二字,何况又有叶天正的指导。
于是掏空琴身,蒙上银板,安上琴枕琴桥,镶上铜嵌品格,最后总装成功,前后大约两个时辰,果然做出了一具精致的七弦桐琴来!
只见这具七弦桐,全长三尺八寸八分,宽一尺二寸八分,厚五寸八分。琴身蒙着二分厚银板皮,左琴桥右琴枕,两端立着琴柱,中间嵌铜建十二品格,七弦按宫商角徵分度,琴弦却是一种角筋与五金之丝绞成的,就依宫商角徵命名。
此琴不但甚是精致,且能抗击一般刀砍剑刺,正合辛媚所用,只怕她就是到了灵道武师时,这具七弦桐也是趁手兵器。
当然,这具琴只是普通物什,若是以通灵程度来说,则差之远矣,好在辛媚现在也只用它来修炼。
叶经秋自己很是满意。叶天正却是眯着老眼对辛媚说道:“辛丫头,没看出来你还会弹琴哪,就这个势儿给爷爷弹一曲吧?”
辛媚欣然答应。
她这琴诀修炼,是天天都要做的必修功课,自闯关以来到现在,虽然外界时间不过是过去了十二三天,可是对于她和叶经秋而言,却是相当于两个月;辛媚如是两个月没有摸琴了,这可不是修炼者的应有做法。
所以辛媚当即答应,坐好,手抚琴丝,轻拧琴螺,定准了音,就弹了一曲《静得清心咒》。
这是静得教的经文谱成的,颇有宁神清心之功,叶经秋和辛媚的这位义母李红,听得如入迷一样,安安静静地坐着,直到一曲终了。
一曲弹罢,这义母又缠着辛媚道:“乖儿媳妇,再给娘弹一个,再给娘弹一个。”
辛媚对义母说道:“娘,我给你唱支歌,可要?”
此时叶天正极力夸赞弹得好。老太太却是一叠声地回答辛媚:“要,要,要,要听。”
辛媚嫣然一笑,手抚七弦,开口唱道:
“染柳织烟花示意,春和又映景明。眼前冒出树亭亭。人家隔壁有,听见老鹅鸣。依旧游踪随逝水,曾经孤雁离情。山高路远伴君行。倾杯图一醉,哪个是浮萍?”
这支歌本名叫做“临江仙”,辛媚刚刚唱了一半,唱到“人家隔壁有,听见老鹅鸣”时,就听外面犬吠声乍然响起,吠得甚亮!
辛媚停了歌唱,几个人立起身来向外看时,只见两个年轻男子,一左一右,扶着叶保仁老汉往家来。那大黑吠的却是叶保仁左边的那个从来就没见过的年轻人。
院子里轩经秋等四人赶紧迎上前去,询问底里。
右边扶着叶保仁老汉的,是这叶老庄上的本家,叫做叶经玄。只见他气愤地说道:“族老爷爷,那彭霸王欺人太甚!”
这叶经玄口中说话语气虽是气愤,脸上却尽是悲色。
叶经秋赶上前来,搀扶住义父,发现义父叶保仁的左腿骨折,右脚也不大能行动,难怪要两个人搀扶。
叶天正脸现无奈:“经玄,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不料叶经玄听了,并不回答族老叶天正的话,却是蹲到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同来的年轻人,自我介绍是工友,帮着扶来的,接着他就跟叶天正说了个大概。
叶经秋不听这事情经过还好,这一听清楚了来龙去脉,当时心中冒火,向这人施礼说道:“谢谢冷天孤兄弟。那彭霸王竟是何人,敢如此嚣张!”
——此时,叶经秋的义母,李红老太太早就号哭起来了。辛媚拉着义母,不停地安慰。
原来这年轻人叫做冷天孤,无父无母,与叶家人同在工坊做活计。这年轻人姓冷,为人是面冷心直,今日恰恰是他与叶保仁叶经玄三个一起去仓库,恰是领料子,遇到了麻烦。
那彭霸王本名彭巴虎,是当地恶霸,被工坊里请来做总护卫。
这工坊却是归江城城主的妻弟宓天良所设;宓天良是跟彭巴虎学的武艺,呼之为师。这一对师徒,欺行霸市,恃强凌弱;对叶家人百般打压,无故挑刺儿。
今日叶保仁三人所在的这一组,安排这三人先去领材料,而彭家一组人去得晚了些,所领材料就次了一些。
这彭家一组人,领头的叫做彭有怀,他虽是姓彭,其实与彭巴虎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却攀着彭巴虎认作了本家,渐渐地也仗势欺人起来。
一大早上的,也不图个吉利,就着领的材料好差之别,那彭有怀硬要跟叶保仁几个换材料——材料好,不但制作起来速度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