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
一双满是水光的眸子看得人心都软了。
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四年前自己和本家闹翻的那个酒会上，也是在走廊上捡到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家伙。
正是和眼前这女人一模一样的眼神。
眼底闪烁着的水光里载满了无声的呐喊。
仿佛在说：“求求你救救我……”
本来就因为赶走了一大堆人而筋疲力竭，快要克制不住自己本能的厉晏川终于忍不住，将可怜兮兮的小女人带进自己的怀里。
第二天一大早，看着因为整晚掠夺而依旧在昏睡之中的叶沁宝，厉晏川自动将她归结到了想要攀附自己的女人之中，想着既然是段以恒安排的女人，自然会将后事全部处理妥当。
他甚至连只言片语都不曾留下，就直接离开。
后来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叶沁宝从来都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女人。
想到这里，厉晏川的神智稍微回笼，嘴上噬咬的力度稍微减轻。
抬眸的瞬间，瞳孔猛地紧缩。
脸『色』苍白的小女人颤抖着双唇，唇瓣上的鲜血展示着刚才男人的暴行。
厉晏川突然有点心慌，伸出手去想要擦掉她唇瓣上的鲜血，却看见瑟瑟发抖地说：“厉晏川，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对我很好玩？”
说着，叶沁宝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没入洁白的被子里。
厉晏川的大脑瞬间一片清明，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
呐呐地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就听见叶沁宝几近崩溃的声音：“一个人的婚礼，我可以接受。你和别的女人合起伙来针对我，我也可以接受。你不管我是不是等你多久，你也要和温婷儿一起过生日，我也可以忍受。甚至你把我当成林如笙的替身，我都可以忍受！但是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厉晏川，我也是有心的！”
说着，她猛地抓住他的手，压在她的胸口，重复道：“我不是你买来摆在橱柜里面的玩偶，我也是会伤心的厉晏川！”
手下传来小女人炽烈的心跳。
厉晏川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看着叶沁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厉晏川失去了基本的冷静，着急地解释：“对不起……我不是……而且我没有将你当成别人的替身……”
所有的话语到了这瞬间似乎都有点苍白无力，因为厉晏川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反驳。
婚礼错在他的自以为是。
他站在温婷儿那边对她造成的伤害也是真实存在的。
今晚让她等，也无可否认。
唯一可以辩解的就是，他的确没有将她当做是林如笙的影子。
可这一切到了现在似乎都不重要，厉晏川看着叶沁宝掉眼泪的样子，不得不承认，他好像是真的伤透了她的心。
他这辈子自诩做事万无一失，却一次次在叶沁宝的身上出现失误。
“别哭了……”厉晏川说着，声音已经哑了。
体内燎原的火焰时刻折磨着他，但是他的心脏却已经冷了下来。
顺带着指尖都没有了丝毫的温度。
叶沁宝的眼泪是滚烫的，隔着指腹的皮肤烫到肌理。
厉晏川悔恨万分，眉头也紧紧地纠在一起。
叶沁宝感受到厉晏川手下给擦眼泪的动作，瞬间便停止了哭泣，尖锐的眼神对上他的，冷冷地说：“滚出去！”
厉晏川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却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
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叶沁宝的房间。
叶沁宝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冬夜的风冷得刺骨，从窗户外面吹进来，让她忍不住抱着了自己的手臂。
实在是太过疲倦了，叶沁宝爬进被自己里面，蜷缩起来。
厉晏川来到餐厅，将灯打开之后，才看到了几乎是摆满了整张桌子的菜肴。
还有一碗长寿面被单独放在一边，上面还摆着一个爱心形状的煎蛋。
想到之前叶沁宝第一次煎爱心蛋，被自己调侃时候的样子，厉晏川的鼻头蓦地一酸。
在餐桌前坐下，厉晏川看着墙面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
他的生日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因为母亲的原因，他从小就不愿意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