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急拦住道:“还是赶忙商议好了要紧,一夜又睡不踏实的。”
谷坡说道:“可是为了那利息?”
孙二媳妇见他知道,就急得忙忙点头。
谷坡笑道:“她早起正巧和我说过了,说你欠了多半个月,按规矩可多收你不少。”
孙二媳妇忙说:“就是,就是,我这不赶忙过来给了,连同利钱。”
谷坡笑道:“她早起也说了,没和你们上门要,因为都是亲戚,平时也多走动,出了事大家都该帮衬着,却咱们两家离得远,年节里也少见面,所以不知道你们到底什么意思,还以为你们不还了呢!她气得板凳都摔了,你看看,后头那地里,已经起了基了,这边又有工人催着吃饭,一下子折腾不出钱,早都急得发疯了,你这时候才送来,怕是少不得多要你几个,幸亏你遇着了我,我也能替她说话,你只再多添些在上头,堵住她的嘴,以后她见了你,也就黑不提白不提,过去了。”
孙二媳妇说道:“早有这心思了,知道你们这时候也紧,过来的时候就预备下了,可真是应该想着的,不然,以后真没法子见你们。”
说着将背后的大红塑料袋子递给谷坡,又从衣服里取出一小袋子,对着细细的灯光略点了点,大概有两万多块,也不管了,只全递给谷坡,说道:“大哥,都靠你了,好歹跟我姐儿说几句好听的,叫她别怪我,这还钱的事,一有忘,而有不够,要是有钱谁还找这罪受呢!”
谷坡笑嘻嘻地收了,说道:“没事,你都放心,我明儿等她醒了,好好说道说道,这娘们平时就狐假虎威的,就爱咋呼你们,你放心,明儿她见了你,必定笑呵呵的,我是今天,才知道她这母老虎的脾性的,可真得好好给她纠正纠正。”
孙二媳妇听闻笑了出来,打着哈哈往回走去,谷坡摇手把她送走。
回身往屋里进,将两扇大门一关,连连几步迈到前堂东屋,把红大袋子往床上一扔,抽出那小袋子来,细细点钱,点算完了,是两万八千块,他不禁纳罕道:“这老娘们家里干火化生意的,哪里有这么多闲钱,我提了一嘴,她还真带了,要不是我这一招棋,又进了那个臭老娘们的口袋。”
说罢赶忙收了起来,去到后面叫霄玉起床,进了她的卧室,却见她还仍睡着,就说道:“你最近怎么了?这大白天的乱睡,到了晚上又折腾我,你当是夜猫子呢?”
霄玉早就想醒了,只是懒得动,被他一声吵醒,只问说道:“外头几点了?”
谷坡说道:“还几点了,你瞅瞅,天都黑了。”
霄玉倦着眼,问道:“怎样?第一天当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