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头发女的,骂道:“你是哪根葱?欺负我阿姨!”
那女的只和熏艾斗狠,不防被他一把推得栽到了地上,她骂骂咧咧喊道:“好啊!一家子的脏人,都跳出来了!还嫌不够丢人的吗!居然敢出来挡!好!看我一就势给你脸也刮花!”
起身就朝竹溪扑来,竹溪扫脸就给了她一巴掌,那女的呆了,又哭咧些冲过来,竹溪又是扫了一巴掌,那女的顿觉丢人无限,恨得直接低头朝竹溪扑过去,熏艾忙拉在后头扯她衣服,那胖脸子汉子见事情更烦难了,丢了烟,甩头走了,只当没人认识他,却也真没人认识他。
那女的低头抱着竹溪,就朝他腰子上咬,边上有些大人也看不过去了,也动身来拉了,熏艾打了无数下她的头,好歹才把她扯开了。
那女的见胖子也不见了,只觉孤单一人对抗他们,又憋出心火来,坐在地上大哭大骂,说的话语不堪入耳,却有几句被竹溪听了个盲懂,说是:“养着几大的小孩了还嫌不够,又臊我男朋友跟你睡觉,真是下贱!浪不完的蹄子,你咋这么贱啊!”
熏艾却没有对答的话语,也哭着骂着,只听得是:“你才是那贱biǎo zǐ!爱钱不要命的,谁勾搭谁了?红口白牙就会喷人,你才不要脸!”
竹溪拉着熏艾往她屋里去,熏艾对着那地上的女人又吐又噘,嘴里骂个没完,竹溪推着她进屋了,将门一关,再拉他姨往屋里去,熏艾听着外头的骂声,不能咽下,还回着骂,骂得兴起,又打开门出去要打,竹溪见了忙再扯回来,好歹别让她再被抓了。
熏艾臂力颇大,竹溪拉不回来,只得帮她推开那女人的抓手,或帮她挡着,却总见那边自个儿妈妈过来了,手里拿着铁锨,要打那女人。
那女人忙就躲开了,嘴里还骂着,熏芳又举起铁锨砸去,几下里,总算把她打跑了。
风平浪静,看戏的大伙笑呵呵地都散了的光景,他们一家人才忍着怒气坐了下来,熏艾心头都是火,骂不绝口。
竹溪坐在一边,很不是个儿,见也说不上话,只得出去了,留熏芳独自在里头劝慰,他举目去找坤子,刚一眨眼,却寻不见他了,满屋子里也没有他的身影,他出了门,寻思坤子会去哪儿。
想了想,他也没有正经的去处,这阚疃集也不是他的老家,到处都没亲人的。
说起来,坤子却很随他爸爸,又傻又有些呆怔的,说笨吧,又不笨,可总是少一根筋的感觉,样子也憨,做事也倔,除了竹溪却很少听人家的话,大人的也不听。
竹溪走了几处,心头也焦急,不知道他躲在哪儿伤心呢,可这满道里也寻不见,回去吧,熏艾阿姨又觉得丑,自己更不好呆在跟前的,他想了又想,只得往筱烟家里去。
一路上心头盘算个不住,手也抖抖的,怕那个女的哪天又打上门去,他又动了回去的心思,可眼见快到了筱烟家里,算了,先去和她们“禀报了”再说吧。
寻了小门,到里头去,竹溪垂着头,心情也不好,正脸却见筱烟从那西屋里探出头来,忽而笑了一声,回身进去说道:“我说吧!他回来就定是垂头丧气的!”
朶儿笑说:“我不信,在哪儿呢?”
正说着,却见竹溪倔着嘴已进来了。
她俩都忍不住笑了。
竹溪听着这笑声,心里也缓了很多,想道:“要是一直能这样开心就好了,无忧无虑的。”
但心里还是乌云不散,他捉了椅子坐下,一言不发。
筱烟见他确有心事,住了笑声,问道:“怎么了?一脸红得跟上色似的,去哪打架了?”
朶儿也急切问道:“就是,我们说笑话你可别生气,快说怎么了?”
竹溪叹了口气,将那打斗的事陈了一遍,两人听闻都唏嘘不止,却都不愿做出评价。
竹溪待要开口,却也分辨不出谁好谁坏,只得忍了,叹气不止。
筱烟说道:“你那阿姨脸上受伤重吗?”
竹溪摇着头,说道:“不太好,我看着,都流血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呢!”
朶儿掩嘴惊道:“那可不好!赶紧去瞧瞧呀!”
竹溪答道:“我也知道啊,可我说了有什么用,能拦住不接着打下去,就不错了。”
筱烟说道:“也是,你做得很好了,这事,我们也别嚼了,不太好的,你多关心关心你阿姨,别提这引子就是了。”
朶儿说道:“他阿姨哪里还愿意见到他,人都有羞耻心,这样的场面最怕小子们看见了,我说,最近你还是别去他们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