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跑了出去,筱烟又踩着门槛喊了一声:“再回来和我说谎话,你可小心着你的耳朵!看我不拧掉了你的!”
竹溪笑道喊声答道:“再不敢骗你了!我的大小姐哎!”
筱烟哼了一声,回到厨房里。
却说竹溪慌忙跑到后院,嘴里碎碎的仍是朶儿唇上的味道,他觉得心里火热热的,满地去找朶儿的身影。
到了正堂一看,那供桌上一个金灿香炉,上面三根檀香是刚插的,才星星燃了一点,他立马想到,霄玉阿姨怕是还在左右,于是小声地喊说:“大姨?……大姨?”
又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影,他放妥了心,就往里头去,转过后头一扇绿影重花门屏风,再推开门,只见后头又是一个敞敞的大院,立时心里骇道:“怪不得说这院子大的有余,原来一直都没见了全貌。”
正想着,又看前方,那对面的堂屋里又有灯光,里面满是敲木鱼诵经的声音,弱弱兮兮,像是一个秋霞老人的声音,想来就是霄玉阿姨的母亲了。
他不敢惊动里面,于是蹑手蹑脚地寻访,才刚走到一个窗户底下,还没往里头看,只听左边一门里正坐着的一个老头惊了一嗓子,问他是谁。
竹溪只听这声音沙哑软绵,无气无力,回头去看,那老头一手摊在桌子,一手仍杵着烟杆子抽着,他忙笑着过去问说:“这里是客房吗?前头阿姨叫我过来送饭给人,我找不着路了。”
老头颤巍巍动着胳膊指着前面,说:“你去前头问去,这边没有客房。”
竹溪哎了一声,慌忙撒开蹄子跑了出来。回到正堂,不禁长舒一口气,咂嘴说道:“还好我机智,哄过去了……”
于是提步再往前来,却正好和霄玉打了个照面,霄玉一脸狐疑地看着他,琢磨他干嘛去了,半晌才问:“你这是干嘛来了?难道你那奶奶拖懒竟叫你来送饭来了?”
“不是不是。”竹溪忙解释说:“我来给朶儿姐送点东西吃,她说胃口不好,谁知过来找不到人了。”
霄玉闻听笑了记,说:“我刚过来还看见她了,果然面色不好,你快去哄哄吧,还在那屋里呢!”
说着指了指西边的那小屋,竟是和前堂屋一样方位的一个角屋。
朶儿竟这样深情?住的地方都和我对称着,一直以来都没看出来,竟是这次过来她开了闸了,难道是家里头逼得太紧?
大概吧!想来她以前并不这样,一定有缘故。
想着想着已到了屋门口,他回头看了看霄玉,只见她笑了一记,往前头招呼客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