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木棍,啪啪就鞭打了起来。
竹溪哎哟哎哟直喊冤枉,却又分辩不清楚,心里想着朶儿和筱烟,又犯虚,更不好说嘴。
熏芳扯那纸一看,却认不得几个字,又扔了,去抱竹溪的屁股,哄冯沅别再打了,身上还带伤呢!
冯沅气的难受,还没打过瘾,却听熏芳说:“行了!你再打还医得过来吗?”
冯沅吼道:“谁还要这畜牲!没的给我丢人现眼!我正好一口气打死了,好省事,也不用我再给他瞧病!”
熏芳呸了他一口,再不给他打了,说:“通共就这么一个宝贝蛋子,你不稀罕,我还稀罕呢!要打打你自己的吊去!滚!”
冯沅又扯了几下,却被熏芳死死拦住,推开,他烦了,把棍一扔,又扫了竹溪头皮两下,抽着烟嘴出门去了,却仍气得满地跺脚。
竹溪看他走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好在刚才没疼得哭出来,不然,又要在妹妹面前丢人了。
熏芳给他揉了揉,问他:“还疼不疼?”
竹溪只死死地摇头,也不说话,熏芳又问说:“胳膊咋样了?”
竹溪答说:“没事了,也不疼了。”
熏芳又说:“一会给你爹认个错,好好解释这什么湿啊干的,叫他再给你看看,他是一时气恼了心,你哄他两句,他就又好了。”
竹溪不敢去找他,因此也不答话。
熏芳又扶他起来,笑着说:“你爹也是疼你!平时懒得跟死狗样,今个一大早竟起来了,拉着我去那兽医所帮你看马,谁知那些人倒像良心发现似的,几个人苦苦熬了一宿,竟把那马给救活了,你爹高兴得比谁都狠,忙拉着我过来告诉你!”
竹溪听着,张着嘴,心里也感动着,想着,这大概就是父亲的爱吧!
他笑了,说:“那,什么时候能拉回家?”
熏芳摸摸他的头,笑说:“现在天这么冻,哪里能让它出来,不是闹着玩的,这个天气更不能差错一点儿,还是停停,让它休养休养再说吧!”
竹溪喜得不停点头,寻思着以后和筱烟一起骑马的快乐时光。
熏芳看他又傻了,又拿来那纸,问他都写了什么,竹溪就一句一句的念给她听,又说:“这两句是夸她的皮肤白,眉毛细,这两句是说她的样子好看,又带着梅花妆,还有香气,这都是她不经意打扮了出来的,我们偶尔也写些这样的,这却是第一个写人的,谁知这么不巧,偏被爸看见了,还误会我故意讨好人家,我也知道的,从来也不乱说嘴,她们家里管的也严,哪里能容我乱来?”
熏芳笑了笑,说:“管他写人写啥的,你写的出来,又这样好,不要去理你爹那套老气思想,凭你本事去写,我们家以前也是读书的,你姥爷去世前还是镇上的税局局长,要不是小孩姊妹太多照顾不过来,我也是会点笔墨的,唉!只可惜那时候没努力,又摊上你爸死缠烂打,就跟了他了……所以,你要努力,好好用心学,以后有番作为,再不要你的老婆孩子跟着受苦……”
竹溪听着有些感动,就劝她说:“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熏芳点了点头,看着他,摩挲着他,满眼爱意疼惜如同水漫金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