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像,却更像他爸!我说怎么在哪见过似的!”
说完只笑。
霄玉却不笑,又说:“这孩子许了我了,你再另寻吧!”
育琴不搭理她,只和翠柳说:“赶明儿我去找熏芳,多掏掏她的心窝子,定要说活了给我。”
翠柳就说:“你俩争什么?俺家那个不是还在吗?你们见了,也一定喜欢的。”
育琴笑了,问她各种小毛的事,因她没见过,不知道,所以听一句信一句,翠柳也可了劲说他的好,也不顾别人的眼色。
一时饭菜上来,大家吃得尽兴,又提出几坛好酒来,都是冬藏夏熟的家酿,味美香冽,入口豪甘,大人们开始海天酒地,挥洒谈吐,旁若无人。
朶儿有些害羞,坐在那儿不敢动弹,也不敢看竹溪了,有了她妈妈那一句‘说媒’,她越发觉得心里有些亮堂又说不清楚的东西,激得她不自在,她也不讨厌竹溪,这时去想竟越发喜欢他了,想来他又夸过自己不少好话,嘴甜的跟蜜罐似的……
猛然回过神来,才知觉自己已经陷入情网里了,他已经全心向着筱烟,自己怎么能做这没眼神的事!
筱烟才是跟他般配!筱烟才是跟他般配!筱烟才是跟他般配!……
竹溪也有些臊,敢情是个大人都夸他,都快把他夸飞了,是个女孩子都喜欢他,都快让他分不清谁谁了。
他坐立难安,又不愿去搭讪朶儿,怕大人们看见更说他俩般配和合之类的话,就起身去溜溜弯。
朶儿见他一声不吭地走了,剩了自己在那念经,到没意思的,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竹溪提步往书房去,抬头只见当空一明皓月,几点残星旖旎云中,丝丝凉凉小风微过,倒蛮舒畅身心。
书房中黑灯瞎火,却让人生疑,是谁关了灯呢?
他由不得举步走过去,来到门里,左右一瞧,只见各式各样的东西都在,也没奇怪的人,于是过去开灯。
忽而背后有人一脚飞来,他听见那风声,忙回头伸手去挡,那一脚踢得歪了些,只中了他上半个手掌,却因穿着硬底棉鞋,所以这一下倒把他手蹭掉了些皮,有些热辣辣的疼。
他抬头去看,原来是小毛。
正寻思他躲哪去了,果然还在这院里,他一霎那虽想起来被他戏耍的事,但稳重起见,还是先笑着说:“你又耍这小时候的一套,出招倒是打声招呼,老是这样阴地里使暗qiāng,什么意思!”
小毛一听觉得这话颇有双意的味道,立时不爽,说:“别跟我嚼文的,几个月不见,就是会说嘴,平日里也不见你出来找我们玩,一天到晚围着她们几个女孩子转,你又什么意思?刚才我正要过去找你们玩,谁知看见你把筱烟惹哭了,这一下,算我替她打你的,你可不许还!”
竹溪一听就笑了出来,说:“这算什么!你又不知道实情,没理由替人家抱什么不平!”
小毛一甩手,说:“不管你什么理由,好好的,怎么能惹得她哭?亏得你这么好运气,天天能在跟前臊着,却不见得你俩多好,一见面就是这样个脸子让我瞧见,别的都不说了,你啊,以后还是少去招她吧!你不是她的菜!”
竹溪也烦了,甩了脸子,说:“哪里轮得到你来损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腆个脸子就过来教训我?不说年节里打声招呼,过来就是一脚,敢情我是欠了你多少钱是吗?你没福气进来学习难道也能来怨我?你也不用吃醋,你要是想打架,我也是个好手,咱俩出去,练练!”
小毛一听这话,心里也来了气,分不得许多,一拳就伸了过去,嘴里说着:“行!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