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枯柳残枝中的一半凉月,只见黑瓦苦虫静谧深凉,一片萧萧索索索,顿时心中来了一阵针扎的痛意,她忽按住胸口,一手又去摸脸,只觉脸上干巴巴没有一点弹性,不由得再长长地叹了口气。
提起红翠柳叶弯弯一抹裙角,她细细瞧着地下的路走着,发觉到处都有新苔,浓浓的霉味挥之不去,她用手帕捂住口鼻,皱着两弯燕尾眉,往前走去。
推开木门,发现里面漆黑一片没有掌灯,她也忘了带灯过来,往地下一瞧,那块木板隐隐透着光亮。
她上前去,拉开木环,朝下面看了一眼,只见石阶下面黄黄一扇木门,透着勤奋用功的气息。
她一步一步踩着石阶下去,留心听着门里的声响,却更觉静悄悄的,到了门口,她轻轻叩了两记,说道:“傻子!吃饭了!”
说完静听里面动静,谁知毫无反应,她又叩了两记,骂道:“装听不见是不?快开门。”
伸手推了一下,发现没关严实,吱尼一声,她进了门。
还是那些东西,对面还是那副老人看鸟的画,她看到心里就烦,左右去找谷坡的影子,谁知右边深深又挖了个地道,里面冒出难闻的气味来。
她走过去,细瞧,发现满地各种灰虫蚯蚓,洞的深处略略有些砸东西声音传过来,她喊了一嗓子,说道:“出来说话!你个傻子!又挖什么?”
那边听得停了一下,霄玉又喊了一声‘快来!’不多会儿,眼见得洞里拐角一圆灯光慢慢出现,谷坡的脸也慢慢出现了。
霄玉忍不住又骂了一声:“你看看你!摆饰得那样儿!跟挖人坟墓的贼一样!你就爱这样活着?”
谷坡挺着脸,只顾爬洞,出了洞口,才说了句:“你懂什么?”
霄玉站到一旁,说道:“是我不懂,还是你不懂?家里大大小小一车子事,你都扔给我,孩子你也不教不问,弟弟你也不找不管,弟媳妇天天弱得那样,你就装看不见,成天躲在这阴暗的地方,臭不拉几的,摆弄你的什么古董,什么佛珠,再好不敢拿出去在人眼前,就自个儿在这傻乐,现在又掏这么大一洞出来,你到底想干嘛?你想把这院子挖通是不是?”
谷坡露出一副心累的表情,说道:“你那么有能耐,又能挣钱,出去又能和这个说话,和那个谈生意,你需要我吗?以前事少了不够你能耐使的,现在不是正合你的意了?你大可以把你本事都使完,再没人制约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我也跟不上你,我就停在我的地方做我喜欢的事,你还管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