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祖因当时打着盹儿,根本不记得误放了什么药材或是搞错了什么步骤。
当时炼丹房内药材众许,放在手边的便有几十种,还要斟酌用量、放药顺序、当时的火候,更别说药草还有年份、生长环境等各种细微差别。
是以,到现在千面丹的丹方还没琢磨出来。
当时炼得整整一铜盆千面丹,却也是不够她用的。毕竟她还不知她何时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世人前,站在敌人前。
断崖下阴暗潮湿,出现紫寒草的可能性很大。而紫寒草便是当时在小师祖手边的药草之一。
现下她既是要开鼎了,那便开始细细摸索一下千面丹的炼制。
果不其然,崖下渗着水珠的石壁下,一株株紫寒草幽幽生长在黑沃的土壤中,那娇嫩通透的豆芽一般的细茎在石壁下的阴暗中散开点点莹光。
风无律拿着只有食指长的小刀,小心翼翼地从紫寒草根部外半指距离划拨开土壤。
这种药草最怕伤着,若是一不小心掐坏了都要流失部分药性。小师祖用的药草可向来都是力求完美的。
一口气收下了崖下所有的紫寒草,没了草茎那点莹光,四下已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转身后只能隐约看到身前湍流涌动着漆黑。
两顿没吃,滴水未进,这会儿从挖紫寒草中回过神来,风无律觉得口干得很。
深崖下难见星光,无风,若是没有水声,那便如同能将人溺爱的死水深潭。
捏住袖中的灵符,风无律这才提出琉球灯。
周遭未有什么变化,风无律自嘲地松了一口气,拿出水袋仰头灌了两口。
她活像一只水沟里的老鼠,不能暴露性别、不能暴露姓氏,平日里更是处处深算、谨小慎微。
从儿时她便得处处压抑,不能堂堂正正地做娘亲的女儿,她在人前再嚣张任性,也难填补她心底的缺失感。
娘亲何时才能带着裙子珠花来接她呢。
“嘭——”不知什么猛地撞上石壁。
在听见声音的同时风无律便翻身跃开。
“嘭——”那物又落到地上。
提着琉球灯稍稍靠近了些,映入风无律眼帘的是一个长相近妖的少女。
少女腰部鲜血汨汨,残破的衣裙下血肉翻飞,破开的伤口处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