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后仰,躲过了失明的威胁。
那个“工作台人”手刀击空之后,抬腿又要踩我的肚子,他的腿可是锋利的金属断口。
但父亲教我的技巧我此时已经掌握得非常熟练了,读取概率云的能力自然是不在话下,那诡异造物的行动已经全然被我看破。
我用手肘往身侧一撑,轻松地再一次避开了对方的进攻。
“所以你不是来杀我的?”
这是我临场想到问题。
“当然了,我又不是疯子,你死了我很快就会消亡,残形的寿命实在是短得不像话。”
我腰部发力,在地上滚了几圈,又避开了几次攻击,
“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们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眼前的男人扶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几秒。
期间那个工作台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但好在我还有不少腾挪的空间。
“我想了一下,我还是得杀了你。”
这样说着,那家伙把自己的双手高高举起整个,而随着他这个动作,整个房间都剧烈地晃动了起来,所有的东西都绝望地扭曲着,哀鸣着,屈从于眼前那个家伙的意志。
可怕的能力。
但父亲的力量也不是开玩笑的。
那个时候,眼前的整个世界如排山倒海一般向我袭来,但我却能清晰地看到所有进攻的空档,尽管身体没有想象中那么灵活,偶尔也会失手,但对方大部分的进攻都被我轻松地化解了。
他就像手上涂了黄油的人想要在泥潭里抓住一只泥鳅,一波强过一波,飓风一般的攻势却丝毫没有获得任何的成效。
愤怒,惊慌,恐惧。
殊途同归。
崩溃已经清晰地开始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终于在一次通过癫痫动作成功地避开了从七个不同角度袭来的进攻之后,我成功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愣了一下。
我一把抱住了他。
同一句话,同一个人,两个声音。
“对不起。”
冰冷的钢铁,只刺穿了其中的一个。
……
看着怀里逐渐消亡的生命,我歇斯底里地大喊,
“为什么!为什么……”
抬起垂在一旁的手,轻轻地搭在我的面颊,捋了捋我凌乱的短发,
流泪的,是少女。
……
眼前人消逝的瞬间,一切都变得明晰了。
一切开始的时候,人偶,幽灵。
不应该存在二人,在命运的恶意之下,相遇了。
长达十八年的低温储存几乎毁掉了他的一切,但不足以毁掉父亲对自己独子的执念。
十八年,日以继夜的努力着,甚至付出了人不应该付出的代价,毁掉了无数不该终结在他手上的东西之后,那个原本属于自己儿子的东西,终于再一次拥有了自己的心跳。
但十八的岁月,从那副躯壳当中,取走了实在太多。
被从往世带回来的残片,远远不足以形成一个可以称之为“人”的东西。
无论如何,这已经是一副完美的躯壳了,心脏有力的搏动着,将充满养分的血液送往四肢百骸,肝脏和骨髓无休止地代谢着,为这个身体不断产生最新鲜的细胞,肺勤恳地运作着,将氧气融进每一个血红蛋白。
不,应该说比完美还要更进一步。
因为这副身体已经超越了“人”的极限,达到了超人的范畴。
这一切都是得益于那个不愿说再见的老头。
但“身”不是一切。
超凡的“身”并没有与之相配的超凡的“心”。
直到那个命运的邂逅。
少女的幽灵在不知道游荡了多久之后,来到了这个空壳的面前。
一切的开始就是那么简单,路过的幽灵在没有开窗的房间里,拂过了窗帘。
而窗帘又拂过了人偶的心。
“咦?”
人偶自言自语道。
这是他“诞生”以来的第一句话,也是他一生当中最重要的瞬间。
那个房间的窗帘是不会动的,无论何时也没有动过,封闭所有的外界干扰,是老头为了保护自己“尚未恢复”的儿子所采取的必要措施之一。
为什么窗帘会动呢?
人偶无神地看着幽灵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