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布劳恩停了下来，他喉咙里一阵发紧，整个人怔住。
他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那是他刚刚开始学医不久，没有正式进入神经学专业之前，实践课程当中偶尔会在浓厚的fú ěr mǎ lín底下感觉到的味道，血腥味。
他就是不喜欢那种味道才决定选择了神经学。
陈华把一只手指比在自己的嘴唇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理查德房间的房门。
布劳恩心跳更快了，他小心翼翼地往前又凑了几步，很快便发现了陈华所指的东西。
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的布劳恩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竭力压制着自己喉咙深处不断向上的翻涌。
理查德房间的门没有闭紧，但从敞开的缝隙里能够看到的只有大片粘稠的的红色。
陈华躬下身把嘴巴凑到了布劳恩的耳边，用手捂着，小声说道，
“我也是刚刚到这里，本来想找理查德说点事情，结果……”
一阵颤抖从陈华捂在布劳恩耳畔的手上传来，他停下口中的话语，想了想之后，才接着说道，
“布劳恩，我们两个都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你把其他人叫过来吧。我一个人守着就行。”
“啊……呃，嗯，你，你说得对，我这就去。”
“嗯。麻烦你了。”
沉稳的语气和坚定的眼神让布劳恩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他非常羡慕陈华的这种沉稳，一直在努力模仿。
但他无论如何努力在慌乱的时候压低自己的声音强装镇定，也只会让自己觉得奇怪而已，从来没能够像陈华这样神态这么自如。
他其实把关键的事情搞错了，勇气这种东西，单纯就是给人看的，完全不害怕只有傻子才做得到。
此时的陈华内心的波澜，比布劳恩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老早就发现了梅达瓦的问题，理查德想法，梅契尼科夫的小算盘，但多方调查之后，直到昨晚他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背后涉及的利益有多么复杂。
天桁已经成了大国之间博弈的牺牲品，“c”在被发明的当天就被人泄露了出去，今晚还留在这里的，除了杀人犯就只有被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