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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泽哑然,她现在是冷静又理智,身在局外,反倒是将所有的人和事都看得清楚。
叶浅同霍云泽既然都说开了,索性将所有的事情都坦白,从她变成叶浅后发生的点点滴滴,有些是霍云泽知道的,有些是他所不知道的。
霍静婉晚上没睡好,闭上眼睛就做噩梦,一夜惊醒了几次,早上吃过早饭,就开车出了门。
范梓丞被诊断出有精神疾病,没有被收监,而是安排在一家精神病院治疗,但是有严格的监控。
霍静婉见到他时,范梓丞穿着白色条纹的衣服,待在窗明几净的房间里,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前,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手里一支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范梓丞虽然被诊断精神有问题,但他这种病对外人没有攻击性,所以霍静婉能够进去跟他说话。
“梓丞,你怎么样”霍静婉柔声问,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近距离看,阳光下,他的皮肤白的几乎是透明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干净透亮。
“静婉,你怎么会来”范梓丞难得见到一个认识的人,很开心,满脸都是笑容。
“今天不用上班,就过来看看你”霍静婉站在他的对面,房间里只有范梓丞坐的那张椅子,她就站着。
“我挺好的”范梓丞笑着说。
霍静婉神色复杂,她不担心范梓丞会不习惯,他本来就是个习惯了孤独的人,只要让他做他喜欢的事情,让他在一个地方待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他都不会觉得闷。
“你呢”范梓丞见她不说话,便主动问她。
“我也挺好的”霍静婉勉强的笑笑。
“你看起来有点憔悴,没睡好”范梓丞盯着她的脸,她化了妆试图盖住憔悴的脸色,但没能完全盖住,而且她的眼中有红血丝。
“做了噩梦,没事,已经习惯了”霍静婉轻声安慰他,“除了我,还有别人来看过你吗”
“我爸妈来过”范梓丞说,但他并不怎么在意他们来不来看他,“你还会因为过去的那件事情做噩梦”
霍静婉没否认,范梓丞安慰她,“他们都死了,以后都不会再缠着你,忘了吧”
“好”霍静婉声音有点发哑,回的很快。
范梓丞又露出笑意,干净得亦如霍静婉在学校里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她看到他面前的本子,都是复杂的公式和图案,是他喜欢研究的东西。
她想他现在不用再被别人控制和压抑着,也不会再做偏激的事,才能露出这样的笑,或许是件好事。
她待了半个小时,出去后,见到了站在榕树底下的霍北林,霍北林一身黑色西装,神情冷肃,看到她时,目光凌厉如刀。
“二伯,你这是特意跟过来的”霍静婉在离霍北林一米远的地方站定,清清冷冷地看着他。
“你跟范梓丞果真是交情深厚”霍北林冷笑,“像他现在这种情况,别人避之不及,你还凑上来探望。”
霍静婉知道他想说什么,扯唇笑了下,“我们是朋友,他出了事”
霍北林打断她的话,讽刺道“你在别的人面前装一装就算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范梓丞就算是个杀人狂魔,也不会毫无理由的将欣怡做为目标,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你。”
霍静婉抿唇,她的确是不想在霍北林面前惺惺作态,她淡淡地笑,“二伯你要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
霍北林目光深了几分,表情变得凶狠起来,“所以你现在是承认了是你想要欣怡死的是你指使范梓丞杀人的”
霍静婉看着他,没有一丝的惧意,“二伯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得特别的可笑,你这样紧追不放,是想显示你对二伯母有多深情吗我还以为你最看重的是霍氏的权势呢”
她语气里满是讽刺,霍北林双眸一凛,“你不跟我装了”
她哪里还看得出来平日里那装乖卖巧的温婉模样。
“不是你说我一直在你面前装,让我不要装的”霍静婉轻笑,慢声说,“二伯说我是不是恨不得二伯母死,是啊,我一直想着她要是死了就好了,现在她终于死了,我挺高兴的。”
她的话激得本就满心怒火的霍北林更是怒意四起,他大步往前,神色凶狠地伸手掐住了霍静婉的脖子,恨不得直接拧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