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害怕再一次被伤得体无完肤,所以畏足不前。
他跟陆素素的这三年,我觉得自己像是被欺骗,而现在的我又能干净得到哪里去?
我跟陆然的纠葛,对秀行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前两天我去看过,街头的那个老艺人居然还在。”他牵起我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一步一步引我向路的尽头走。
“都三年了,幸好他还在。”他笑得很温柔,宛若暮春三月的暖阳:“也幸好,你来了。”
一缕我的长发,两条紧紧相缠的红绳——结发同心,白头偕老,这是彼此一辈子的许诺。
“都三年了,幸好他还在。”他笑得很温柔,宛若暮春三月的暖阳:“也幸好,你来了。”
我蓦然掉下泪来——三年一隔,对我而言,却是沧海桑田。
这三年里,我跟他之间隔的,岂止是监狱的一堵墙?
饱满的指腹轻轻擦着我眼角的泪:“没关系,不要哭,丢了的东西,我们可以去找回来——我们会永远都在一起。”
我低着头,泣不成声。
他眼中温柔而包容的笑意将我包围,身体被圈进他怀里的时候,耳畔轻轻地落出五个字:“慕然,不要哭。”
当我红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小镇的一切,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什么也没有变,一样的平静安详,偶有三三两两的游客打破宁致,一样的手艺老人,穿着不变的洗得发白的藏青布长褂,矮矮的小皮桌上,是细细密密的红绳,还有缠着红线的剪子。
“等我们结婚的时候,请这位爷爷来主婚怎么样?”他低着头拿红绳比量着我的腕骨围。
“……”
窄窄的一条红绳,摩擦过肌肤的时候生出一丝丝热感,却让我忽地想到了那副手铐冰凉的手铐——那副,我跟陆然**一夜,以求解脱,以求自由的手铐。
陆然笑着告诉我,偷心也是贼。
他说,若我不把他的心还给他,哪怕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我。
我静静地看着专注的白秀行,这世界明明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我却忽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