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姐?”
柳衍回头,见离盏正用一种古怪的目光望着自己,她意识到自己失态,掩饰的笑了笑。
“我看木架上的摆件都十分精奢,有几样,现在京城都断货了,离小姐的眼光还真是刁钻。”
离盏没接此话,倒是巧儿在一旁骄傲的多嘴,“柳小姐谬赞了,这可不是咱们家小姐刁钻,而是祁王殿下眼光独到!”
柳衍神『色』一憷。
原来祁王待她远比传言中的还要好,看来秋猎的时候,他二人多半已经发生了关系,否则以祁王的『性』子,怎会这般殷勤……
心口扎着的那根刺,被人又压进了一寸。
柳衍忍不住朝着架子上的摆件多看了一眼,笑的有些不自然。“怪不得,真是大手笔。”
“柳小姐这边坐。”
离盏指着自己身旁的官帽椅道。
柳衍笑着点头与离盏分作两旁。
很快,下人奉来茶水和糕点,目光在柳衍面前流连忘返,看得柳衍浑身不自在,她身边的小丫鬟更是毫不遮掩的流『露』出嫌弃的神『色』。
这些个下人也是,就像一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真不给她争气。
离盏很快把下人遣了下去,只留了巧儿在身边伺候。
“下人不太懂规矩,柳小姐生得这般好看,他们便管束不住自己的眼睛了。”
柳衍难堪的笑了笑。“没关系。”
离盏自己端了茶,指着另一杯道。“柳小姐喝茶,这是最近新买的『毛』尖,十分鲜嫩,望柳小姐品鉴。”
柳衍提着茶盖,轻轻一闻,便点头,“的确是好茶。”
“看来柳小姐是行家。”
两人互相称赞一通,便再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柳衍端正了身姿,突然严肃道,“离小姐,其实我这次来,是代我哥哥来道歉的。”
道歉?是说秋猎那天,柳凤显拉着她胡说八道的事情吧。
看来那晚柳凤显发病不轻,事情原委都被柳家问明白了。
然而这种事情说出去,很丢柳家的脸面,柳家怎么会轻易承认呢?
尤其是她的身份……
她只是离家的庶女,柳家的嫡长子竟为了一个平民家的庶女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说出去不仅有伤风化,还要叫人看笑话!
官宦人家,极重名誉,当晚就算她同柳凤显真的发生了什么,柳家也不会承认,只会想尽办法堵住她的嘴才对,怎会派人来给她道歉呢?
难道是因着顾扶威的原因?
柳家怕得罪了祁王府,想给祁王道歉。
但在他们眼里,她和祁王的关系扑朔『迷』离,即便两人真的有一腿,也绝对上不得台面。
他们上赶着去祁王府赔罪,万一顾扶威并不想承认这段关系,那他们冒然登门,极可能吃力不讨好,反而更惹得祁王不快。
所以,这才委曲求全的来给她道歉,盼她能先彻底放下心结,以后祁王再生气,也好有个相劝的人。
呵呵……
不愧是官宦人家,行事向来千节百扣。
可惜,离盏没有这么容易领柳家的情。
她上辈子也是官宦人家出生,轻易就将其中的门门道道看了个清清白白。
柳衍哪壶不开提哪壶,巧儿听了十分来气。
柳凤显恩将仇报,差点污了她主子的清白,现如今来道歉的却不是柳家当家的主母,只派一个比她主子还小的女儿家来说求。
是觉得自己儿子犯得错还不够大么?还是她主子的清白即便是污了也没什么要紧?
巧儿把头扭到一边,根本不想再看柳家主仆。
然而对离盏来说,当天的事情,回想起来的确十分尴尬,她楞了半天也找不到什么妥帖的话来回应。
柳衍见离盏蹙眉不语,以为她是在倨傲作态,故意晾着自己。
柳衍从来没跟人这样道歉过,更没遭遇过这样的冷脸,她细长的脖子扭了扭,吞了口唾沫,有些煎熬。
“离小姐是不是还有心有怨气?”
离盏更加无语。
“离小姐你听我解释,当晚其实是个误会,我大哥他并非是有意要冒犯离小姐,只是情到深处,不能自已……我们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