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或自己的绣帕当真被他捡了去,也不好直接认下。
毕竟——
人心难测,不得不防。
听闻她如此说,莫文渊先是一愣,随后方才意识到自己言辞有失,赶忙拱手施礼,“是在下疏忽了,还是依xiao jie所言为好。”
“多谢。”
夜幕已深,两人皆是循礼守矩之人,是以相互施了一礼便各自散去。
盈袖见自家xiao jie望着对方的背影出神,不禁试探着问道,“xiao jie,前几日奴婢还见你在读这位探花郎的诗句,想是他文采极好,不知较之宁阳侯世子如何?”
容锦仙看似凉薄,实则待下极好。
如盈袖这般言辞,她并未觉得有何不妥而加以责怪,只略微思索了片刻便淡声回道,“伯仲之间,各有千秋。”
黎阡陌为人谦润,诗句磅礴大气而侵吞山河。
莫文渊为人清高,所作之诗自有一股傲气所在,两人各有所长,难分高下。
“那……若论人品呢……”盈袖继续发问。
“我与他二人皆不相熟,他们品行如何,我哪里得知!”
“依奴婢看,还是这位莫公子更好。”
“为何?”
“黎公子虽贵为侯府世子,但他患有眼疾,身子也不大康健,恐非良配,如此来看,自然是莫公子更胜一筹。”
“……”
蹙眉扫了盈袖一眼,容锦仙眸中似有不悦,“不可胡言乱语。”
“可是……”
“xiao jie、xiao jie,不好了!”盈袖的话还未说完,却见盈心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表xiao jie出事了,您快去瞧瞧。”
“什么?!”
“方才奴婢回帐为您取披风的时候,意外撞见了冷画,她说表xiao jie在山林一代受了伤,恐回来时被人看到无法解释,是以请您前去。”
“更深露重的,凝儿怎会在山林一代受了伤?!”顾不得细想,容锦仙匆忙朝那边走去。
“奴婢也不知。”
“你回营帐去取披风,怎会绕到山林那边去?”
盈袖随口问了一句,不想却令盈心脸色微变。
幸而天色昏暗,容锦仙又满心记挂着楚千凝,是以并未注意到。
“非是……非是我绕到了山林那处,而是冷画回营求助,故而与之相遇……”支支吾吾的回了几句,盈心小心翼翼的瞄着其他两人的反应。
这话乍一听并无不妥,是以容锦仙不曾细想,快步步入林中……
夜风清寒,吹得枝条树叶“沙沙”作响。
前路漆黑一片,令人毛骨悚然。
盈袖小心翼翼的将容锦仙护在身后,却不妨忽然听到一声闷哼,待她转头去查看,却见容锦仙径自倒在了地上,原本守在后面的盈心亦不知所踪。
“xiao jie……”才说了两个字,她便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下一刻,密林深处走出一道黑影,一步步朝她们走近……
*
而此刻,本该如盈心所言在山林中受伤的楚千凝却安然的待在帐中,正与覃凝素闲话家常。
后者拉着她的手,神色亲昵,“千凝姐姐,早前我曾收到过一笔银子,思来想去也不可能有别人,怕是只有你了……”
闻言,楚千凝也没有否认,微微勾唇笑着。
“我本欲去容府见你,奈何夫人看管的紧,也脱不得身,好在今日有幸相见。”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覃凝素皱眉道,“姐姐在那府里也不容易,不必这般顾及我。”
“你既叫我一声姐姐,我帮你便是应该的。”
“那将来姐姐若遇何难事,定要告诉我,凝素必然倾力相助。”说完,她还似有些不好意思,“只要姐姐别嫌我胆小懦弱就好。”
“有此一言,又何来懦弱一说呢。”有多少人满腹心机才智,却未必肯为他人两肋插刀,肝胆相照。
是以——
她能有此心,已令人无限感动。
看着楚千凝迷人的笑颜,覃凝素不禁轻叹,“若我几时有姐姐这般淡定风姿就好了……”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楚千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