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保母走了,老太太死的时候,就是她该走了。
老太太的葬礼一结束,孟夫人房里的李嬷嬷就来敲她的门,态度甚是和蔼,言辞甚是可亲,但是就一句话,你好好的走人,我们何家不亏待你,要是不走,有你好看的。
张妈知道胳膊扭不过大腿,也知道自己走后何青衣没有好日子过。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张妈偷偷地『摸』到何青衣的房里,摇醒睡眼朦胧的孩子,让她记着,有事去南城福禄坊的竺巷找张家油店。
老太太去世,何青衣哭了几日,刚睡稳,就被张妈妈唤醒了,还让记下什么福禄坊的油店。
何青衣不耐烦地复述了一次地址,张妈搂着自带大的姐,泣不成声。
次晨,刚蒙蒙亮,张妈带着孟夫人给的遣散银子,回了娘家。而何青衣的冬,才刚刚开始。
情敌的孩子,刚抓到手里,孟夫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先是赶走了何青衣身边的所有旧人,让她搬到自己的院子里来,给了一个丫头兰香一个陈嬷嬷。
是佣人,倒不如,她们是孟夫人派来折磨何青衣的爪牙。
冷不给加衣服,热不给用席子,饭里面有沙子,菜里面有蟑螂,洗澡的水是冷的,洗脚的水却是滚烫的。
让她们照顾了几个月,何青衣从一个干干净净的甜美姐,变成一个脏兮兮的邋遢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