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中宗下了早朝,正在御花园里散心呢。听见连江亭那边有声音,过来一看,竟然是女儿落水了。
中宗还没下令呢,张超这二愣子就噗通一声下水了,谁都还没回过神来,他就抱了公主上岸了。
公主呛了些水,又受了惊吓,见了中宗,搂着他的脖子就哭开了。中宗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只得吩咐赶紧去请太医,自己抱了孩子,一路往绛雪轩赶。
魏明试图接替中宗,可公主就是不要他抱。魏明无奈,只得吩咐徐若兰三人,也一并来绛雪轩,这公主落水的事,可得问问清楚。
徐若兰觉得,这事跟自己没什么干系,去绛雪轩把事情清楚就校更何况,公主现在惊魂未定,她是目击者,总得去跟御医清楚。
一到绛雪轩,高嫔正打算出门去景仁宫请安呢,看见中宗带了一大批人,浩浩『荡』『荡』地杀到,赶紧先跪下了。再一看,自己女儿全身都湿透了,像是水里刚捞上来的一样。
高嫔一急,就哆哆嗦嗦吩咐宫人拿了公主的衣物,赶紧换下湿衣服。又拿毯子包好了,让江太医诊脉。太医院一脉相承的技能就是,一分病成三分病,十分的把握成五分。所以,江太医把了好一会儿脉,了一大通谁也听不懂的话,言下之意,就是比较严重。
安置好公主,绛雪轩里的人,该取『药』的去取『药』,该熬汤的去熬汤,都忙着做事去了。虽然是七月的初夏了,可一大早的,气还是有些凉的,更何况,还是掉到水里去了。
这会儿,乾清宫的余嬷嬷,也带人过来,伺候中宗换了龙袍。忙完这一切,中宗就坐了高嫔的西厢房,问:“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跟朕好好一。”
这事,是『乳』母失职,所以,吴妈跪了西厢房的地上,瑟瑟发抖,根本不出一个字。芦叶刚想开口解释,却听见一个人:“禀告皇上,是公主自己失足落水的。”
高嫔抱着公主,心想,这徐若兰,怎么有这么个喧宾夺主的丫鬟。
“哦,”中宗提高声调,问:“怎么个自己失足落水?”
要知道,孩子虽然玩闹,可对危险的地方,心里也是有数的。更何况,又没有谁追着她跑,公主怎么就自己掉下水了。
“奴婢也不清楚,我们徐才缺时蹲在地上,伸手唤公主过来,公主倒退了几步,就掉到水里了。”
“公主为什么倒退?”高嫔也奇怪了。
荷香还没回答,公主却拿了手,指着荷香的脸,:“娘娘,我怕!”着,就把脸藏到高嫔的怀里去了。
高嫔虽然不是母『性』爆发的那种母亲,可极其护短,听见公主这么一,就知道荷香当时的脸『色』一定难看。再想起高家跟徐家的矛盾,高嫔觉得,徐若兰三人,一定是欺负自己孩子了。
这时,中宗也想起这个荷香是谁了,徐若兰受封的那,就是她噼里啪啦,指责陈芙蓉推了端茶的丫头。中宗的眉头皱了起来,还没话呢,那个荷香又噼里啪啦开了:“皇上,没有的事。我们姐当时是笑着唤公主的。”
中宗皱着眉头,眼光扫了一下徐若兰。徐若兰被他一看,知道中宗是大怒了,赶紧拉着荷香跪下了。
中宗心想,这徐若兰,原以为她是大家闺秀,做事大方,谁知,竟然背后报复高嫔的公主。你们徐家高家有什么矛盾,把朕的孩子扯进去算什么。
如果高嫔也在当场,那公主落水,你徐若兰还能高嫔栽赃。可高嫔好好的在绛雪轩呢,跟着公主的就一个『乳』母一个芦叶,『乳』母已经吓瘫了,芦叶又谨慎本分,不像是惹事生非心机深沉的人。
“芦叶,是这么一回事吗?”中宗问。
“奴婢失职,没有看好公主。”芦叶带着哭腔,:“当时见了徐才人,我跟吴妈跪下行礼了,一时没看好公主……”芦叶本来就视公主为珍宝,这次落水,她很是自责,着就哭了出来。
谁知,那个荷香立马反驳,:“她撒谎!明明是她没有照顾好公主!”
其实,公主落水的时候,芦叶已经行好礼起身了,可这一连串的事情,确实是因徐若兰而起。这时候还指责对方没照顾好孩子,已经于事无补了。
可这荷香,一没有指责别饶身份,二没有抓准时机,反倒处处惹人嫌。要知道,这后宫,主子没让你话,你就不能开口。可这荷香,听了中宗的问话,处处抢着回答。她要是在高嫔宫里的人,一早就被拖出去打死了。
魏明就看着中宗的眼神,越来越冷,心知,这丫头怕是没有活路了。
果然,中宗就冷冷地问了一句:“徐才人,你就是这样管教下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