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何青衣恍然大悟,“那方王呢?”
许嬷嬷大笑,:“方王的身型,尚衣监都留有模板的,我们就按模板做的。”
“哦!”何青衣点点头,心想,方王离开京城,都六年了,身型没变?
许嬷嬷看见何青衣一脸狐疑,就又笑了,:“他们男子的长袍,只要身高不变,一般都能穿,不过,我们也跟方王府的人,要过方王的身型。不会出错的,倒是最后几,要送去让他试穿一下。”
“哦,”何青衣这才明白,男款的不用那么贴着身型。只是,邓家二公子做衣服,织锦不能『乱』,图案要无缝,衣服还要贴身型,人跟人,差距怎么那么大?
尚服局一直做女子衣服,何青衣对男子长袍,了解的就不多。许嬷嬷一解释,她才明白了些。
两人理好这七十二套,就打算哪气晴好的时候,找几个宫人,一起抬去给高嫔过目。
何青衣跟许嬷嬷,在库房忙了一下午,理好着七十二套衣裙,又整理好收起来。忙好了,就累的直不起腰了。
许嬷嬷扶着自己的腰,回了北五所蒋司衣的住处。何青衣也扶着自己的腰,回了后一排的住处。经过何家姐妹门口的时候,明显听见器乐的声音,也不知道,这两姐妹在折腾些什么。
何青衣回了自己的房间,往厢房的榻上一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早上在御花园,庆王给了她一本书,书呢?
好像回尚服局的时候,就不见了。何青衣想了想,一定是落在陈芙蓉的如烟阁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容,庆王很好看,那估计不是什么正经的经史子集。
左月过来给何青衣敲背,金翘见了,也端了杯茶过来。
何青衣趴在榻上,『摸』了『摸』左月的衣摆,虽然还是杏『色』,倒是换了竹叶梅花的香云纱,就问:“你们领了春装了?”
金翘抢先答了,:“我们是最早换春装的,郑姑姑一早就给我们发了。别的宫的,还要过来领呢。”
何青衣苦笑一下,:“尚服局嘛,衣服总得先紧着你们。”
到这里,金翘腾腾腾跑去屋内,拿了件青『色』的纱裙出来,:“这是姐的春装。”
何青衣半抬头,看了一眼,跟冬的款式完全不同。冬的是织锦面料,领口袖口绣花,做的规规矩矩。这春款,底『色』是青『色』,外面的纱却是接近透明的蝉翼纱,腰间,胸口,都是刺绣,应该是尚功局的绣娘所做。
绣花没有亮『色』,都在白『色』,青『色』,鹅卵青之间打转。明明没有红绿蓝,却显得更是飘逸俊俏。也不知道是谁画的图样,跟冬的那一款,完全不是一个的手笔。
金翘拿着衣服,转了几下,问:“姐,好看吧。比你身上的那款好看多了,明儿就换这个吧。”
“她们的呢?”何青衣问。
“张姐她们是粉红『色』的,其他的一模一样。”金翘回答。
“嗯,”何青衣懒洋洋地点点头,既然大家都一样,那她就换呗。
第二,金翘就给何青衣换了春款的宫服,比冬的那一套,不知道飘逸了多少。金翘很是得意,姐很适合青『色』,粉红反到俗气了。
因为换了新衣服,左月又忙活了半,给何青衣弄了个适合新衣服的发髻。金簪子银簪子的挑了半,最后还是挑了根碧玉的簪子。
何青衣换了新衣服出门,又去高嫔那里报道了。心里想着,得跟芦叶商量一下,让高嫔明空出一整的时间来,那七十二套衣服,绝对不是半能够看完的。
谁知道,刚进门,就看见绛雪轩里人来人往,还有孩子的啼哭声。
何青衣心想,是公主又来了吗?果不其然,芦叶一看见何青衣,就:“公主病了,好像是发烧了。”着,端着盆冰块,就往东厢房走。
何青衣跟着芦叶,也往东厢房走。高嫔却不在厢房,想来,是眼不见为净,没来看望。
公主跟着『乳』母,住在北五所的一个院子,虽然离太医院近,可总不能引了太医,直接去下饶院子看病吧。
所以,公主一生病,『乳』母还得带着她回绛雪轩,再去请太医。一来一回,反倒更折腾了。这不,吴妈一带着公主回来,高嫔先躲起来了,宫人们也不知如何是好,请太医的请太医,请示高嫔的去请示高嫔,就是没人来照顾公主。
芦叶只得放下事情,自己去冰库拿了些冰块。一回来,就看见何青衣了,两人就一起进了东厢房。
公主躺在东厢房的卧室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哭着,想来是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