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己,其余人都是靠不住的。
自己的孩子,除了自己心疼,没有人会在意的。
“我知道安安现在这样跟着我不是很方便,但是至少有我看着,没有人能再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欺负他。等到我攒够了钱,可以送他去公立的幼儿园,那里的至少较正规,这样的情况应该不会发生。”
“那现在为什么不直接送他去?”
“我现在有钱吗?”瞥了他一眼,邵苒的脸满是嘲讽,只是不知道是在嘲讽他,还是在嘲讽自己,“安安没有户口,所以费用会正常的要高出好几倍,可我现在只能维持基本的温饱,所以只能暂缓。”
闻言季景白毫不犹豫的说道:“送他去,费用我出,毕竟是我的孩子,这些也都是我应该做的。”
没想到邵苒听了,却是嗤笑一声,缓缓的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不需要,安安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与你无关,我们有钱过好一点的生活,没钱过普通一点的生活,不需要依赖别人,尤其是你。”
看着她又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拼命的想要分清彼此之间的关系的样子,季景白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发闷,怒气在其汹涌翻滚着,隐隐地有些要压不住的趋势。
咬了咬牙,他猛地站了起来,伸手抓着邵苒的手腕,扯着她往外面走。
“季景白,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因为担心会吵醒邵安,邵苒只能拼命地压低自己的声音,一边还要奋力的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但是收效甚微。
直到被拉到病房外,关门,季景白才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却是又将她向后一推,按在了墙,困于自己的胸膛之间,眼睛定定的望着她。
被这样具有压迫性的眼神盯着,邵苒的心理素质本来不怎么好,现在更是紧张的连看都不敢看他,低垂着头,身体有些发颤,一副畏惧的模样。
看着她这个样子,季景白突然有些生不起气来。
这么可怜,这么柔弱,这么卑微的样子,说话太大声了都要担心会不会吓到她,哪里还忍心朝着她发火发脾气,是恨不得将她搂进怀里,搂的紧紧地,谁也抢不走的那一种。
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来,季景白的语气沉稳带着些许的疲惫:“邵苒,之前你骗我说安安不是我的孩子,现在检查报告都已经在你的手里了,证明了安安是我的孩子,你怎么还能拒绝我和他的亲近呢。若是他不愿意也算了,但是明显的他喜欢我,我们之间有着血缘的羁绊,永远都不可能分开的。”
“那又如何。”
听到他说到血缘,邵苒觉得厌烦,软弱的样子又渐渐的褪去,狠绝浮现在脸,“现在有多少的单亲孩子,安安也不是独一个,别人能够成长的很好,他也一定可以。缺少的那份父爱,我会弥补的,我一个人,也一样可以。所以这些事情不牢你费心了。”
“你可以?呵,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季景白将自己的嘲讽展露的十分的明显,“你觉得一个从小缺乏父爱的孩子,长大了心理真的会健康吗?他会很自卑,因为他不管再怎么努力,都没有那么成长在完整的家庭的孩子有自信,有底气。这不是你更加的爱他,宠他能够弥补的。”
多少的单亲家庭的孩子,一般的孩子还要努力,是不想落于人后,可是他们的内心的怯懦,是永远都无法消弭的,那不是因为自身的能力,而是家庭的缺失。
没有什么可以代替亲情,父母的存在,也是无法替转的。
邵苒自然也知道,像她一样,幼年的时候父母双亡,导致她心永远都有着一处难以磨灭的悲痛,即使她现在已经到了不再需要父母庇佑的年纪,可是每每在路,看到那些有父母陪伴的人,她的心便满是羡慕。
小的时候,能够得到爸爸妈妈的拥抱,都是她毕生的奢求了。
看着她脸止不住的悲伤的表情,季景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有些不忍心,但是还是说了出来:“你的童年已经不完整了,没有办法挽回,可是安安并不是,难道你还想要让他重新走你的老路吗?那条路有多么的艰辛难过,你谁都清楚吧。”
闻言邵苒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的瞪着他,眼眸浸满了泪水,脸满是悲伤的神情。
“季景白,你不要说了,安安的事情,我自己会做好打算的。”
“你怎么打算,你有什么办法,”见她竟然还不愿意松口,季景白越发的没了耐心,“你一个女人,能干什么,我……”
“我一个女人怎么了!”
没有任何预兆的,邵苒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充满了不忿,引得经过的人都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