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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崇尚旧礼,按照陆家的安排,溪草今日一共需要换三次衣裳。当先这身有些家常的旧式袄裙,适合见长辈,然放在正式宴会上便显得太过潦草;而正式启宴时,还要行拜祭之礼,溪草在陆家送来的衣饰中挑了一套鸦青色的京式旗袍,整条裙子除了领口处几颗龙眼大的珍珠,再无其他,显得既庄重又得体;而宴后还准备了一个西式酒会,便穿那条夏奈尔的香槟色礼服。
看溪草落落大方,一点就通,严曼青很是满意。
舅甥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严曼青的心腹燕姐忽然敲门进来,只见她对主母耳语了两句,严曼青一张脸闪过意外,而后便陡然凝固。
是什么事让这位长袖善舞的舅母也觉得棘手?溪草好奇,更乐于给她台阶。
“大舅母既然有事,那您先去忙吧,一会我自行下去便好。”
严曼青自是答应,匆匆交代了溪草几句,留下自己的心腹燕姐供溪草差遣,便急急告辞了。
溪草于是借口入厕,避开了燕姐,与玉兰行至僻静处,这才止步。
“发生了什么事?”
玉兰也有些激动。
“好像是军政府的沈督军到了,连老太爷都惊动了。”
溪草一愣,雍州城势分三路,以陆家为首的华兴社,市长张达成为首的市政厅,还有便是雄踞雍州数十载的旧军阀军政府督军府。
陆家黑道起家,现在还占了整个雍州城的诸多生意,不咸不淡与市政厅往来,不过看傅钧言提供的资料,两者势均力敌,陆家并未把花架子市政厅当回事。
然手握重兵,实权在握的军政府就不一样了!
偏生沈督军年纪大了,不喜交际,平素更不轻易和人应酬,就算是市长张达成,也很难请动,可谓是雍州城架子最大的人!
陆家这次给督军府送帖子,无非是表达敬意,本就没有抱多大希望。不想这神秘之人竟亲自赴约,实在是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