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别吵。”
头一点比一点沉重。
眼皮开始打架,下眼皮不敌上眼皮,终于被上眼皮压住时,耳边的一句话却是清晰无误:“一报还一报。师父请好好睡一觉罢,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了。”
糟糕!她是被这宋白玉暗算了!然而想喊出声来,却是浑身无力,最终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再无反应。
迷迷蒙蒙之中,额上落下几滴冰凉。
好一阵,逝以寻才逐渐找回了知觉,厚重的眼皮,几经努力,才勉强瞠开一条缝。
窗外的天色阴沉无边,乌云滚滚,竟是有几滴雨水从外面淋了进来……下雨了?!
逝以寻被这一认知惊吓地瞬间清醒,趴着窗户往外一看,大惊。
果真有三三两两的雨滴落下,不是很密集,但后果已经很严重了!
逝以寻头重脚轻地直着身,想必是药效没过,还浑身乏软无力,走到牢门前扯了扯锁,锁却牢实得很,不由有气无力吁道:“有人嘛……来人呐,要出人命了……”
起初没人理会她,但逝以寻将锁拨弄地铃铃响,不一会儿就有一位不耐烦的官差走过来。她急忙道:“我……我中毒了……”
兴许是逝以寻脸色不怎么好,此刻表现又这么的惨烈,一时间将官差诓到了。官差问:“何人下的毒?”
她道:“上午,上午吃的饭菜里有毒……”
官差一下就识破了逝以寻的谎言,怒目道:“上午?上午你不是睡着了么,怎么会吃了饭菜,又怎么会中毒?”
逝以寻心头一凉,问:“那我徒儿给我送饭菜不是今天上午吗?”
官差道:“是昨天上午!”
……她竟被宋白玉下药睡了一天?这下太严重了。
逝以寻卡着自己的喉咙,露出了万分痛苦的表情,道:“不行了!我不行了!我病入……病入膏肓……了。”说完,她浑身一僵,直愣愣地倒地不起。
事实证明官差是个老实人,一见状就吓到了,连忙问逝以寻有没有事。这种事情,她能回答他嘛,除非她是傻子。于是某女一直挺尸。
官差彻底慌了,连忙哆嗦着取出钥匙来,给她开锁打开了牢门,蹲在逝以寻身边,先是探她还有没有呼吸。
多少还是一个有经验的官差。
机会来了,逝以寻趁其不备,翻手就扣住官差的脉门,官差被她这死而复生的状态吓得抖了一抖。紧接着她另一手往他后脑一敲。
成功地敲晕了他。
事到如今,逝以寻仍旧是想说一句,她乃良民啊。不是非不得已的情况,一般她不会这么做的。眼下,就是到了非不得已的时候。
逝以寻扶着墙,一路跑出去,见到了外面的天,雨滴打在她的面皮上,让她头重脚轻之感缓解了些。
逝以寻望天,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宋白玉啊,你这一记药也太狠了……
前两天,她只让他睡了一个时辰不到,现在,他居然让她睡了一天。
这种做法,真真是太幼稚了。
逝以寻赶紧解下隐魂剑,御剑飞行至上空,看准了霹雳塔的方向直冲而去。
想来,今日的疏通工作做得到位,又开始下雨,外面无多少人迹。仅有的稀稀疏疏的人,都是拿外衫遮头往家跑。
去到霹雳塔wài wéi,见此场景心中便是一沉。
诚然,宋白玉能说服县太爷,调动官方力量守住这霹雳塔,是一件好事,但在这种下雨天,却不是一个好时候。
他们皆倒地沉睡,是被吸走了过多的精气。
霹雳塔中镇压的,是一只雨妖。
一到下雨天,便是她力量最强的时候。她吸食人精气有一种变态的爱好,不喜一鼓作气将人吸干,而喜连着人的脑髓一起慢慢享用。
十年前,因为时雨连连,她善于以水隐身,故而很久都没能收服了她。城中因此有不少人遭了她的毒手。
后来她隐匿在湖水中,逝以寻无计可施,以剑划开地表,将满湖的水尽数引下地里面,让她无处遁形。
当时她又想遁入雨中,逝以寻眼疾手快,便斩断一山之山脉,借着隐魂剑的神力,移山而来,将她彻底压在了下面。
雨妖,是怨气凝结在雨水上而形成的妖灵。随着雨水的变化多端,它们也善变得很。但通常,能够依附在雨水上的怨气少之又少,那必然是感动了天地之间的哀怨才能够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