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莫海眉头微皱,直到确认孙琪的确已经失去了自主性肌肉活动,甚至连瞳孔都开始散大后,他才叹了口气,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阿哲则在一旁低声询问小棠是否还按照上次的流程处理。
听到这番话,莫海又忍不住瞥了眼孙琪,发现已成植物人的她依旧眉眼可人,如果还醒着的话,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不过现实是残酷的,她终归没有逃脱命运的修正,也许从她决定复仇的那刻起,名为“因果”的利刃就已经悬在了头上,而捆缚利刃的绳索却在怒火的炙烤下,一点一点渐趋断裂。
莫海来到了大楼边缘,扶着粗糙冰冷的栏杆,不再理会背后小棠与阿哲的交谈。他看着孙琪之前凝视的景色,思考着她所经历的一切,发现从头到尾,她和自己一样,一直都是个受害者。
莫海伸手摸了摸左胸,暗自感叹虽已是十数载,但每当体受风寒后伤口便隐隐作痛,而这陪伴了他许久的痛恰恰与此时莫名的情绪纠缠在一起,化作新的折磨,堵在心头,抑郁难舒。
恨?
莫海摇了摇头,他早就说过,当年的事本没有对错,既无错,何来恨?
但今日之事,却是这个世界错了,于是他有了恨的道理,就像火灾时被关在门外的野火那般,只要觅到一丝缝隙,便卷携着摧枯拉朽的怒火,势必燃尽一切才肯罢休。
……
孙琪留下的躯壳被阿哲带走了,据小棠所说,上次萍姐也是拜托他处理的。毕竟,要找一个听话且有一定能力的人,那阿哲无疑是上上之选。
孙琪随身携带的物品交到了莫海手中,对这点阿哲和小棠都没有异议,毕竟孙琪不是萍姐,突然失踪总要有个说法,获得她的私人物品后,也方便莫海捏造另一个故事来掩盖真相。
“为什么不直接送去医院?”在阿哲把孙琪搬运上车的过程中,莫海随口问道。
“因为她的身体情况会招来多余的目光,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小棠看起来精神有点萎靡,似乎长时间的出现让她消耗巨大。
“失踪就不会吗?”
小棠明白了他的意思,解释道:“如果你将她送去医院,必然会招来警方,到时候你要如何解释她大脑死亡的原因,像个智障一样一直摇头说‘不知道’吗?”
“但失踪就不一样了,她与张悦的关系迟早会被凌海挖出来,就像邱萍要面对周家一样,警方第一反应会认为是这些大势力动的手。”
“而在凌海看来,孙琪更像是害怕报复,不管是她自身的秘密,还是她现在已经知道的秘密,都可能成为她潜逃的因素。”
“所以,你可以顺着这个思路下手。至于交通系统方面的记录,可以让阿哲帮忙修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