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的尸体。而且事后沈泪的情绪明显不对,警察检查后又发现她最近服用了某种致幻类药物,所以…”
“所以她看到的可能都是幻觉?”不等对方说完,莫海便看着阿哲问道。
阿哲并未否认,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莫海,解释道:“检查表明,沈泪并非长期服用此类违禁药物,经推测应该是首次或者是第二次。但并不排除她因个人体质差异产生幻觉的可能。”
关天华可就没有阿哲这么理性了,相反他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沈泪平时工作认真负责,没想到…她竟然会走上了这么一条邪路。”
莫海抬起头看了眼关天华,心想“他是真的为她惋惜还是单纯地履行一名演员的义务?”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很厌烦这种情绪,而且他也不愿陪着对方一起悲天悯人。
所以莫海决定直接点,而直接有时在很多人看来往往意味着无礼。
“为什么你要亲自给槐树松土?”他盯着关天华突然问道。
问题有些唐突,语气也颇为凌厉,再加上对方似乎还沉浸在伤感之中,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是审讯时的惯用手段。
莫海清楚,凭借眼前这位的身份地位,在没有绝对证据前,警方根本不会因为无端指控对他动用这番手段,甚至各种流程都是能省则省。
见关天华像是没听明白,莫海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并仔细观察对方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
实际上,在之前的谈话中他就一直在观察关天华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并取得了判断的基准。简而言之,就是接下来的问题,莫海都有六成的把握确定他是否在说谎。
被莫海灼灼目光注视着,即使纵横商场多年,见过无数风雨,关天华也不禁压力陡增。
但最终他还是整理好思绪,回答道:“说来也许你们不信,我的爱好之一就是养殖树木,所以平时都是我亲自打理别墅周围的槐树,有时女佣们也会来打打下手。”
“为什么全是槐树?”莫海继续问道。
“因为妻子喜欢槐花。”
“为什么别墅内这么暗?”
“因为妻子不喜阳光。”
“为什么你这么听老婆的话?”
关天华愣住了,阿哲也有些不解。之前的问题虽然看似与此次案件无关,但也还属于正常的范畴。可最后一个问题嘛…
为什听话?因为喜欢,因为爱,因为尊重,因为怕老婆…这些都能成为理由,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立志做一个好男人也有错?
关天华当然不会这么说,因为他很优雅、绅士。
和莫海故意摆出的那种虚伪姿态不同,他的气质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关天华在略微诧异之后便坦然解释道:“我尊重我妻子的喜好和习惯。”
听到这个回答,阿哲脸上的万年冰川似乎也有了一丝融化的趋势,显然关天华的回答很符合他的三观。
而一旁的莫海也散去了脸上的严肃,神情自然地奉承道:“关董真是我们的楷模。”
气氛转变得很突然,刹那间便从北风凌冽的寒冬跨入了鸟语花香的盛春。但这种转变并没有令在场的众人感到任何突兀,除了一旁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女佣们。
谈话莫名其妙地进入了尾声,没有更加严厉的逼问,也没有适当的解释,仿佛刚才那番问答从未发生过一样。
“莫海,你觉得这事怎么说?”阿哲终究还是想听听他的意见,或者说是刚才那些问题的解释。
“不怎么说。”莫海抿了口茶后回答道,淡漠的语气就像他此时喝的茶水一样清淡。
“不怎么说?”阿哲试着提高音调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但他平淡到几乎冷漠的声音并没有因此产生任何变化。
于是他愈发不满。
“那你为什么不多问问案件相关的问题,偏偏扯这些没用的?”
“智障。”莫海笑骂了一句,显然对阿哲的观点并不苟同。
“这件案子很简单,无非就是沈泪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幻觉。如果你们警方已经得出了结论,还需要再侦破下去吗?还需要让我来帮着分析吗?”
莫海眉角轻扬,眼底的冷漠渐渐被自负与得意取代。
“当然不需要,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认为沈泪看到的并非幻觉,这同时意味着你们已经有了一定的依据来怀疑关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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