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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失血过多，他的唇色有些过分的苍白，可这样反而让他看上去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顾战的美，充满着矛盾感，时而妖魅，犹如暗夜修罗般，带着嗜血、却依然让人忍不住沉迷的魅惑，时而犹如坠入人间的谪仙，飘逸而出尘。
她以为顾战的美，倾国倾城，无人能级其左右，可是今日见到眼前的鲛人后，她才发现，原来这世间还有另外一种美。
一种宁和沉静的美。
这种美跟五官无关，而是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安宁气息，能在瞬间安抚人心，让人忘记了他的五官，忘记了尘世间的种种。
他静静地看着云柔，天蓝色的眼眸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似是欣喜，似是忧伤，又似乎两者皆有。
云柔看着那天蓝色深邃的眼眸，像溺水的人一样，几乎沉溺在那一场柔和安宁的眼眸里，一时忘记了反应。
两人互相凝视着，都没有言语，直到一滴泪珠从鲛人眼眸里流出，滑过白皙细致的脸庞，掉落在巨石上，瞬间化作一颗璀璨的珍珠，云柔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低眸看着那掉落在巨石上的珍珠，眉头蹙紧。
鲛人的眼泪能化成珍珠，只是那珍珠并非单单是眼泪，二是鲛人的血泪所化。
鲛人轻易不流泪，眼泪只为朋友而流，在鲛人看来，友情比珍珠要珍贵。
云柔看着那色白圆润，散发着光泽的珍珠，缓缓抬起头来，迎视着那一双宁静柔和的蓝眸，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认识我？”
云柔看他对自己笑，又流下珍珠，以为这一次肯定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可是让她失望的是——
那鲛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依然没有做任何的答复。
她的所有反应都好像拳打棉花一样，对方一丝回应都没有，不禁让她有些烦躁了起来：“你是听不懂我的话？还是听不见？”
鲛人一双深邃的蓝眸依然凝在她的脸上，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就在云柔几乎失去耐心的时候，鲛人的眼眸里闪过蓝色的流光，忽然抬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晴朗的嘶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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