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龙城要来一位女shū jì,是从Y南省来的翟克俭。袁季平要接龙小年的班。如果真是这样,赵洪肯定要拼死一搏。”女人不动声色的望了望任凯,却扭头问高千部,“高干部,你应该是知道内情的,别装哑巴,说出来,好让大家有个准备。”
高千部笑了起来,像蒙娜丽莎一样的神秘,“都不是外人,即便以前隔着一层,经过今天,大家也都成铁子了。你有话就直说。”
女人咯咯笑了起来,说道,“死鬼,就知道拆台。杜子峰刚才打电话给我,想跟赵洪讲和。我思前想后,觉得对我们没什么损失,就答应下来了。毕竟赵洪跟了袁季平几年,虽然有些误会,不过……”
“赵洪与杜子峰讲和?”小柴打断女人,笑道。
“对,事情……”女人点头说道。
“他们讲和,你答应下来?”小柴再次打断,又笑道。
“是,可……”女人呵呵笑道。
“你不觉得滑稽?”小柴又打断,笑的有些冷。
任凯眯着眼睛,冲小柴笑笑,摇了摇头。
“况且,杜子峰是杜子峰,袁shū jì是袁shū jì。老杜还做不了袁shū jì的主。你说是吧。”高千部接口说道,满脸笑容。
“你们干嘛呢?我是出于好心。赵洪再怎么说,也帮过咱们,我让子峰与他讲和,也是帮他啊!”女人委屈的摇了摇高千部的手臂,娇声说道。
“杜子峰的岳父是龙城rén dà主任廖德兴,再过两个月就回家种白菜去了。袁shū jì不论接不接龙小年的位子,都会离开龙城。赵洪五十多岁,已是正厅级干部,背后自有王江陵,王江陵走了,还有李江陵、张江陵,他会在乎一个mài shēn上位的杜子峰?”高千部依旧笑着,只是在说到mài shēn两字的时候,语气格外的重。
“你……你什么意思?”女人沉下脸,说道。
“我喝多了,有些上头,先走了。”任凯放下酒瓶,笑了笑说道,又冲高千部点点头,拉着小柴起身就要离去。
小柴路过拍了拍高千部的肩膀,摇了摇头。
赵琳一看急了,伸手拉住任凯的左胳膊,说道,“不许走,说清楚。”
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任凯额头上的汗就下来了。
“放开他。”小柴知道任凯胳膊上有伤,见状怒然呵斥道。
女人置若罔闻,小柴上去一把扯开她的腕子,甩在一旁,女人随即倒在卡座上。
“干什么?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从吧台里走出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过来看了看,又问赵琳,“需要报警吗?”
女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任凯晃了晃左胳膊,眯着眼睛对那年轻人说道,“听了半天,怎么才露头?够能忍的。听说这里的老板姓廖,是不是你?”
年轻人呵呵一笑,说道,“黑师爷果然不同凡响。是我。廖三河。”
女人听了,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高千部依旧笑着,只是右手攥的紧紧的。
小柴警惕的看看四周,并无异状,才松了一口气。
任凯慢慢的走到廖三河跟前,笑道,“知道是我,还敢冒头?”
廖三河哼了哼,说道,“那一枪没打中要害,是天大的运气,一个人不会总走运的。”
任凯呵呵一笑,抬手点了点他,“够种!很久没见你这么够种的人了。我突然觉得,你跟逃走的那个抢手非常相似。该不会就是你吧?”
廖三河大怒,“是老子又怎样?你咬老子啊。”
任凯闻言作吃惊状,连忙退后几步,浑身发抖,嘴里喊道,“别开枪。”
赵琳大急,嘴里还没等说话。从远处走来几人已经把廖三河围在当中。
任凯夸张的拍了拍胸脯,拿起手机,一段录音放出:
“那一枪没打中要害,是天大的运气,一个人不会总走运的。”
“够种!很久没见你这么够种的人了。我突然觉得,你跟逃走的那个抢手非常相似。该不会就是你吧?”
“是老子又怎样?你咬老子啊。”
录音到这嘎然而止。
廖三河脸色铁青,指着任凯大喊,“想冤枉老子,做梦。一个讼棍给女人当小白脸,还真以为就爬到上流社会的门槛了?赵洪算个屁,三姓家奴而已。龙小年进去了,他也是早晚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