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向两人爬来。
宋九月有些慌了,拉着桃夭夭,一步一步向溪边退去。怪物们围得越来越近,宋九月一时不察,失足跌落在小溪里,他手中拉着的桃夭夭,一样跟着他落进水里。
这条溪流,远比想象中的深。宋九月不会游泳,抱着不会下沉的桃夭夭,在水里慌乱的挣扎着,一副被水淹没不知所措的样子。饶是如此,就算口中呛了好多水,他仍旧叫喊着:“滚开!离我们远点!夭夭,别怕,有我在……噗——”
岸边已经站满了桃木怪,讥笑着桃夭夭的悲惨妖生和落水狗一般的宋九月。原本不到三米的溪岸似乎在不断拓宽,水流也愈加湍急,一条小溪,竟好似变成了一条河。水面上零零散散漂着的桃花瓣也忽然变多,粉红色的花瓣,密密麻麻的布满水面,沾了二人满身。
一片片花瓣上,忽然生出了一张张小小的嘴,尽皆张开,发出短促却扎心的嘲讽:
“桃夭夭!”
“废物!”
“桃林之耻!”
“他根本就不爱你!”
“你只是个工具!”
“艹猫天下第一!”
……
熙熙攘攘的“嘴炮”“舌战”吵得桃夭夭近乎崩溃。她大哭着,大喊着,忽然疯了似的,低头咬在宋九月的肩膀上。
“卧槽!”宋九月吐掉嘴里的水和花瓣,骂了一句,发现元凶是桃夭夭以后,却忽然转变了态度,咬着牙安慰她道:“夭夭,别听他们的!你不是废物,不是工具,不是桃林之耻!你是我宋家的人,是我宋九月的人!是我宋九月的亲人!不是下人!我需要你,阿喵需要你,十七也需要你!我,一定会保护你!”
他不停的喊着,任凭一个又一个的波浪拍在脸上拍在嘴里,任凭桃夭夭把自己的胸口咬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河水。
用力咬着宋九月,仿佛自己真的恨不得生啖其肉。但当他的鲜血涌进嘴里的时候,却忽然觉的好疼。宋九月的肉疼,桃夭夭的心疼。
脑海里迸发出一声巨响,闪现出一幅画面:
宋九月站在客厅里,满眼无奈,却掷地有声的说了一句话:“我选,桃夭夭!”
另一幅画面:熊熊的火海中,宋九月披着沙发单,一副滑稽的模样,却很是帅气的纵身扑进烈焰中。
他咬紧牙关,任凭火焰炙烤,黑烟入眼,有气无力却满含坚毅的说道:“夭夭,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又一幅画面:宋九月呆呆的坐在病床上,紧紧搂着又黑又丑的桃木剑,沙哑的声音里满是忧伤:“夭夭,我再也不欺负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变回来好不好?都是我不好,对不起,求你了,快回来……”
泪水决堤似的涌出来,不同于刚刚因疼痛而生的泪水,这一次,桃夭夭松开了嘴,心疼的看着搂着自己随波逐流的宋九月,咬着嘴唇,默默的说:“白痴。虽然我昏迷,但外面的事,我其实都知道。”
我从来都不曾生你的气,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好。
紧紧的回搂住宋九月,任凭千花所指,桃夭夭却再也不在乎那些如刀的嘲讽讥骂。她一手搂着宋九月的肩膀,一手捧住他的脸,被血染得殷红的嘴唇,毅然决然的吻在宋九月嘴上。
去你妈的桃林,去他妈的宋家。我桃夭夭是废物,是没用,那又怎样?就算宋九月喜欢别人,就算他有一天真的去艹猫,那又怎样?
我爱他,只要此生都追随着他,只要你安好,我便再无所求。
柔软的唇瓣蛮横的贴在自己嘴上,宋九月目瞪口……口闭着,惊讶的看着桃夭夭近在咫尺,百花千树的怒骂和汹涌河流的咆哮霎时间鸦雀无声,静的,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
这就是接吻吗?夭夭的嘴唇好软,虽然有点血腥味,但好舒服……
呸!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眼下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就在二人热吻间,宋九月的身上,忽然绽放起熟悉的白光。
时间到了。
“该死!”宋九月拿开嘴,紧紧搂着夭夭,盯着她的眼睛大声喊着:“我要走了!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出去!我宋九月绝对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桃夭夭笑着哭着,大滴大滴的泪珠冲刷着桃花般的笑靥。她也紧紧抱着宋九月,就算他正变成白光一缕一缕消逝,却再也不怕失去他。
我的心都是你的,你绝不会弃我而去,我也绝对生死相依。
……
宋九月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