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有一排钢化玻璃做成的窗口,窗口下面留出300mm高的取菜口,轩尼诗端着盘子从最右边的窗口开始依次前进,第一个窗口的盛菜员是一个黑人妇女,日本这个国家里黑人并不常见,轩尼诗特别多看了她两眼。
察觉到轩尼诗的目光,黑人妇女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着往他的盘子里扣了满满一碗米饭:“你们来的不算晚,饭还热乎呢,”
她冲轩尼诗眨了一下眼睛,意有所指:“你们一定会度过一个难忘的第一天的。”
轩尼诗看了看黑人妇女肥大的腰围,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此刻的食堂只有他们三个人用餐,后厨的厨师大多忙着收拾卫生,走到最后一个窗口,厨师用筷子夹了一块炸猪排放到轩尼诗的餐盘上,黑人妇女在厨房里冲轩尼诗摆摆手,笑着喊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炸猪排哎,是不是很难忘!”她伸出双手的拇指和食指比出摇滚歌手惯用的手势,“炸猪排,真带劲,香酥脆,汁水足,呦呦呦。”
女人再次笑着眨了一下眼睛,轩尼诗连忙低下头找到一个位置默默坐到餐椅上用餐,松风重二人一点也不想和轩尼诗再有瓜葛,他们两个人离得他远远地。
轩尼诗看了他们一眼,翘起嘴角,埋头接着吃他的炸猪排,他左手的食指从人中上匆匆划过。
19点05分,轩尼诗回到C3号囚室,他的室友还没有回来,轩尼诗环顾四周:
这间囚室里摆着一张上下铺,上铺的被子呈打开状,看样子他的室友住在了上铺。房间的墙壁上是一面贴着钢化玻璃膜的嵌入式镜子,镜子下面有一个300mm见方的洗手池,卫生间建在最里面的墙边,用一面一米高的砖墙与居住区分离,砖墙勉强起到最基本的遮挡作用,保留了盥洗人的部分隐私。整个囚室只有一扇300mm高,600mm宽的天窗,窗户开在接近房顶的位置,用铁栅栏前后完全拦住,每天正午的时候能够勉强射进来一些天光,栅栏里外两面同样是钢化玻璃的隔断,玻璃与墙壁无缝衔接,完全不给囚犯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洗手池上有一副没有杆的牙刷,一块两根手指粗细的香皂,上铺的铁制围栏上挂着一条黄颜色的毛巾,床铺下面堆着一个钢化塑料盆和一双蓝颜色的拖鞋。
轩尼诗没有其他东西,此刻没有什么事可做,他干脆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鼾声渐起。
19点45分,狱警用钥匙打开门锁,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人走进房间,他看见轩尼诗躺在下铺酣睡,一双大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了一圈。中年人默不作声地拧开水龙头,水流打在洗手池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他侧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轩尼诗的表情,轩尼诗的眉头刚刚微微一皱,中年人立刻转过脑袋,装出一幅认真洗手的样子。
轩尼诗听见水流冲击水池的声音悠悠转醒,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水池,连忙坐起身笑着问好:“啊,您好,我是新来的河内下,编号C458,您好。”
中年男人擦了擦手,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神情尴尬地挠挠头:“真抱歉,没想到把你吵醒了。”
轩尼诗连忙收起被褥,让出一块坐人的地方,笑着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正好有很多问题想问您。”
中年男人坐到轩尼诗的床上,咧开嘴笑:“别您您的了,显着疏远,我叫香川照之,你可以叫我香川哥,我的编号是C413,”两个人握了一下手,“我犯的是信用卡诈骗罪,判了二十五年。”
轩尼诗没有隐瞒的意思:“河内下,冒充国家工作人员罪,判了二十年。”
香川照之诧异地说道:“怎么给你判的这么重!”
轩尼诗摇摇头没有解释这个问题,香川照之叹了口气:“今年是我服刑的第五年,照刑期看起来,咱俩要一起出去了。”
轩尼诗眉头微微皱起:“香川哥,你已经服刑了五年了么?”
香川照之点点头:“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轩尼诗犹豫片刻,香川照之连拍他的肩膀:“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咱俩可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朋友了!”
轩尼诗咬咬嘴唇缓缓点头,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进来之前我曾听说‘海岛’监狱发生过两起越狱事件,香川哥你知道这些事么?”
香川照之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他警惕地看了轩尼诗一眼,叮嘱他道,“你不是想越狱吧,别做梦了,有了这两次的越狱事件之后,黑塔早已经变得比永田町的首相府邸还要严密。”
“黑塔?”
香川照之笑着指了指栏杆外面:“就是这栋建筑物的外号啦。”他翻身跃上上铺:“越狱的故事过两天再和你讲,我得先和你说说明天起你要注意的事情。”
一名狱警走了过来,不耐烦地把一团黑色的东西顺着栏杆扔了进来,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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