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个死的时候。
没几个死的甘心的。
李鸦身体动了动，伸出右手抓住刚刚从手心滑出去的刀柄。
然后一手拖着刀，向刘戈方向挪了挪，另一只手去够刘戈的刀。
没够着。
便又挪了挪，趴在刘戈尸体上，把他的刀紧紧抓在了手里。
双刀拄地，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连带着在他起身起到一半时从中而断的血丝。
台下人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还要打？”
“不要命了，这是不要命了，伤成这样了，一阵风就能吹倒，拿什么和人家打。”
是啊，拿什么和人家打。
身上还在淌着血，随便上来一个人，躲上几刀，流血也流死了。
云芸猛的一把抓住洛南山的胳膊。
“你不要让他打了，他还没死，养好伤还可以再打，再打，他会死的。”
洛南山咬牙看着李鸦满身伤痕，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李鸦现在连强弩之末都算不上，只能算作已经力道用尽，坠在地上的一只木箭。
只需轻轻一踩，就会断成两截。
“我的全部身家送与你了。”
洛南山站起身，对着端坐不动的吴淼凝声道，随后便欲出声喝止死擂。
吴淼却搭着眼皮，阴沉沉看着擂台上的李鸦，又看向出言威胁的云芸。
“他的全部身家我要了，你看中的这个男人的命，我也要了。云家的女娃娃，你只剩了一个被遣至万里之外的叔叔，做事说话要当心，小心祸从口出。”
云芸眼眶中水光渐起。
她很少哭，便是当着李鸦的面说喜欢他，却被委婉拒绝后也没掉一滴泪。
她也不想哭，她喜欢的这个人有着让她动容让她心颤的狠劲，定然不喜软弱哭啼的女人。
可他快要死了。
他快要死了，她便想哭。
“骏儿，上去杀了他，割心挖肺，剥皮拆骨，再把他的头砍下来，带给我。”吴淼阴沉着一张老脸，吩咐在一旁的侄子。
吴骏起身，一直不说话只管看着擂台上的李鸦，此刻终于对威胁自己的云芸开口。
“我去杀他，你敢不敢杀我？”
狞笑从吴骏的脸上爬出，“威胁我？”
“好好看着吧，数清楚我会在他身上刺几剑。”
李鸦将头转了过来，轻声呵笑，将双刀缓缓从地上提起，站在刘戈还未被拖走的尸体旁咳了三声，咳出满口血沫，方才对着擂台下的吴骏扬起右手长刀。
指着吴骏的头，比划了一下，道。
“吴家小儿，速来杀我。”
“和一个女人废什么话。”
声音清晰传入吴骏耳中。
吴骏刚刚还在狞笑的脸阴沉了下来，抽出腰间长剑，纵身向擂台上跃去。
云芸提剑便刺。
被李鸦凶狠眼神瞪的身子一颤，又被洛南山劈手夺下手里的剑，一把按到了椅子上。
“没脑子的女人。”洛南山低声喝骂。
泪珠终于滚落，云芸被洛南山按在椅子上挣了一挣便瘫软下来，无声抽泣，心里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我的意中人就要死在我眼前了，还要脑子做什么？”
“在他死后想他吗？”
擂台上。
吴骏站到李鸦对面，张了张嘴，然后摇头嗤笑，和一个快要死的人废话，还不如等他死了再说。
举剑轻轻一刺，快速绝伦的剑光轻易透过李鸦无力扬起的手臂，在他肩膀上刺出一个血窟窿。
残忍之人多谨慎，试探一剑轻易建功，吴骏立刻心下大定，手腕轻轻用力，锋利的剑锋横划，从李鸦肩膀一直划到脖子，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李鸦一刀去挡，另一刀向吴骏腰间横斩，全身各处皆是伤，失血后无力的臂膀挥动长刀速度过慢，被吴骏一扭腰便闪过。
吴骏自然不会和李鸦慢慢耗着，让李鸦失血过多死去来的太慢，他已经等不及了。
两剑过后，第三剑向着李鸦心口刺去。
穿胸而过。
剑柄直接抵在了李鸦心口上，剑尖透出背后两尺之多。
“死吧！”
吴骏几乎与李鸦额头相抵，两人目光对在一起，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刻骨的恨意。
双刀被吴骏巧妙卡在身体两侧，李鸦便是再神通广大，也无力再拿刀去砍他。
云芸死死盯着擂台上两人身影，期待奇迹的发生。
却看到李鸦双手无力下垂，握着的双刀刀尖落到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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