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抚摸着琴键,漂亮却充满了忧伤的乐曲飘然而出,回荡在整个酒吧。还在怡然自得的饮酒谈笑,玩着色子的人们沉静下来,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苦涩袭上心头。乐曲有时也欢快,却怎么也压抑不住苦涩的味道,酸楚的感觉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蔓延,挑拨着神经,挑拨着记忆,挑拨着泪腺……
《罗密欧与朱丽叶》,虽然心情的低落和爱情无关,梁晓依旧借着这首曲子狠狠的发泄了一番。曲终,掌声稀疏,但周围叹息声与隐约的抽泣声比礼节性的鼓掌更能证明音乐的魅力。
柳如眉正拿着纸巾擦眼角,她的眼睛有点红,愈是钟爱音乐的人愈不能抗拒那股魅力。
“没想到你又进步了。年轻真好,无限可能。”
发泄了一通,心情稍为好了一点,梁晓口气戏谑的说:“柳姐哪里算老,看见你我还要眩晕半天呢。惊为天人呀。”
“跟马健学的油嘴滑舌。就知道你跟他一起学不了好。”柳如眉啐了他一下。
“嘿嘿,马哥哪去了?”
“跑外地了,这几天都是我给他看着店。”
……
闲聊间一瓶啤酒已经喝掉了,梁晓招呼侍应生再拿来两瓶。
“你可还没成人,要在国外我就得去坐牢了。”柳如眉开着玩笑,眼神中却透漏出担心。
梁晓一耸肩,“社会主义好啊。”
柳如眉一下子有点沉默,手指在吧台上轻轻的敲击出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哒哒哒,哒哒哒……”。梁晓把混合着泡沫的苦涩饮料塞进胃囊,闭上眼睛,仿佛在聆听她指尖的节奏。
“也许我不该说的,”柳如眉停下她柔弱的小手,“今天的你让我有些担心。”
“没事的。只是馋酒了。”
“不对我讲讲你的故事?我可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呵呵,我哪里有什么故事,小屁孩儿一个。”
“这么深沉,这么没有倾诉**的小屁孩儿可不常见。”说完,她也捂嘴笑了。“酒吧里的这些大人们都逮到一个就哭诉呢。”
“我要是失恋了,我也找你哭诉。”
“你还真不是失恋阿。”
“真没失恋,就只是茫然,有点失落,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以前的坚持到底是对还是错。我是个挺固执的小孩,总是喜欢一条道走到黑。又狂妄自大,于是给自己挑了条最难走的道。走到半路才发现原来自己没有能力把它一直走到底。挺悲哀的吧。”又猛灌下一口啤酒。
柳如眉沉思了半天,“不懂啊,不过你到把我的好奇心完全提起来了。可是谁给你规定的道呢?”
“谁给我规定的道?”梁晓脑袋仿佛被揍了一拳,“嗡嗡”的响,“是啊,谁给我规定的道呢?”
看着梁晓的情绪被自己一句无心的话勾的更加低沉,柳如眉有点坐立不安。她平素是个独立的女人,手腕灵活,也不缺乏心机。让很多男士尝试了她的利害。可现在遇到这个小男孩,她却有些手足无措。也许是因为她对他没有对一般男人的警惕,也许是因为他颓废的原因超出她的理解。不管怎么说,女人的心也烦躁起来。
“喝酒吧,也许一醉真能解千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