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嫌你出身低吗?」
「我不怕!」于樵挺直了腰杆:「我会砍柴打猎,也会做竹工赚钱,我养得起小蝶,我会给她过最幸福的日子。」
「年轻人呵!」理想归弄想,现实却是最残酷的。于笙望定了墙上的幢幢黑影,那是他的影子,也是他心里的陰影。他缓声叹道:「唉!门户之见之可怕,不是你所能想像的。你长在山间,和小蝶一样不解性情呀!」
「为什么要了解世情呢?了解了,照着世俗的成见去做,违背了自己的心意,就像套着枷锁过日子,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于樵有感而发,滔滔地说出他的想法。
「你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但是爹不希望看到你发生事情。」
「爹,能发生什么事情呢?」于樵焦急地道:「是您鼓励我出来找小蝶,您不也希望我们有缘在一起吗?」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于笙知道小蝶姓钟以后,他的心思全乱了,他收拾着刻刀:「时间晚了,你回竹林于歇着吧!不要忘了帮西山房的师兄弟编竹席。」
「我没有忘,就快编好了,我过两天会带过来。」于樵又提醒道:「爹,提亲的事……」
「这样吧!下次你带小蝶过来,爹好好问清楚她家的情况,再来谈要不要提亲的事。」
于樵露出了笑容,但心中又隐隐不安,他服侍父亲就寝后,闷闷地摸黑回到竹林,他没有编竹席,而是拿了一块竹片,在错综刀痕之中,逐渐雕出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