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上才有苍蝇啦!」
钟融风忙摸了一下头顶,不知道把苍蝇赶跑了没?
蝶影走到于笙面前,蹲下道:「伯伯,我走了,您要保重身体。」
「好孩子,回家后要听爹娘的话,不要再任性离家出走了喔!」于笙慈爱地嘱咐着。
蝶影点头应诺,又走过去拉于樵的手,他仍是用力摸摸她的头,「晚上睡觉不要踢被子!跑累了要休息,可不要只顾着玩!」
钟融风在一旁痛苦地捶胸顿足,妹妹跟这个大个子拉拉扯扯,连睡相都教人看过,要是传了出去,妹子就别想嫁人了。
「大妹,那蝴蝶怎老是停在你头上?」
「二哥,你才几岁就视茫茫了?」
「唉!我每天帮爹查帐,眼睛的确有点花了。」钟融风柔柔眼:「呵!原来是一只木头蝴蝶,真是津细呢!」
「再看清楚,什么木头蝴蝶,是竹蝴蝶啦!」
「管他蝴蝶苍蝇,走了、走了!」
钟融风推着蝶影上马,自己也跳上去,抱紧了蝶影,和家丁纵驰而去。
「伯伯,阿樵哥哥,再见了……」蝶影频频回首,声音由晚风飘送而来,荡漾在空蒙的山林之间。
蹄声远去,终至杳然,而娇甜略带难舍的声音也远扬了。
于樵望着马蹄扬起的尘沙,回过了神,拖着装山猪的竹篮往屋后去。
「你没问她住在哪里?」于笙开口问道。
「没有必要问,她本来就不是属于白云山。」
不知何处来,未知何处去,既是城里的大小姐,就不可能和樵夫终老白云山。
他问了她的住处又如何?他能去找她吗?
宏亮的歌声传了出来,响彻夜空:「告别哥哥,骑上白马,神采飞扬回家乡哟!红红落日,快快马蹄,千里奔驰见爹娘哟!」
儿子这么快就忘了小蝶吗?于笙摇头苦笑,他们父子是同一个性情呵!就像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忘不了阿樵的娘。
他撑着竹凳子走进屋内,点亮了秋夜里的孤灯,继续雕凿那未完成的竹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