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即可,知道再多她也管不上事。
她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看得他心中好不平,「茵樱,妳为什么没有烦恼?」
茵樱嘴里塞满包子,含糊说道:「有啊,我怎么可能没有烦恼,我的烦恼可多了,要学会怎么管理一个家,要找个不嫌弃我不够端庄的人嫁,要完成师父的遗命,只是肚子饿,吃东西是最重要的事。」
要是每个人都像她这样容易满足,他的烦恼会少很多。
当他在苦恼这次的约会要怎么解决,怎么可以让旁人如此闲适,楚弦月起了坏心眼,想将茵樱拉进他的烦恼里。
「茵樱,我爹是朔望的爷爷,我是朔望的叔叔,妳不会惊讶我的年纪怎么会比朔望年轻很多?」
茵樱闻言差点噎着,她要说这不关她的事,她一点都不想知道,但嘴里的包子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爹六十多岁娶了二十岁的李家小姐,也就是我娘,那时候我爹的孙子朔望刚好与我娘同年纪。朔望和我大哥不能接受我娘是可以预知的事,连我都想不透为什么正值青春的娘亲会愿意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两个人还可以恩爱的生下了我。」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不懂我的父母是怎么成亲的,但可以知道的是朔望打从心底不喜欢我娘的出现,他总认为我娘是怀有私心才会嫁给他爷爷,所以在我出生不久,也就是我爹死后一年半,我娘就被她的娘家接回去,过了三年,她改嫁奉家,不久与奉家前任当家生了一个女儿,日子倒是过得平顺和乐。」
说完自己从不对外人说的心事,看见茵樱依旧埋头吃包子,楚弦月不悦中混着好笑的复杂感受,她越不当一回事,他越执意要引起她的注意。
楚弦月故意沉声再问:「茵樱,妳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妳这些吗?」
他声音中的警告意味让茵樱不得不暂停吃包子,抬眼看看他,思考了一下,对自己想到的答案满意的点点头。
「小太爷,你肚子饿了,想吃包子。」
她把剩下的包子递给他。原来小太爷是那种容易害羞的男人,想吃又不敢当面跟她说,只好说个故事来讨她欢心。
楚弦月伸手拿起一个包子,冷冷的说:「我怎么不知道我肚子饿,想吃包子呢。」她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
茵樱得意的觑着他,「我聪明啊。」
楚弦月把玩着暖嫩的肉包子,「茵樱,包子好吃吗?」
「好吃。」她手上的包子剩下不到五个。
「妳吃这么多,肚子不会不舒服?」
「我从早忙到晚,需要力气嘛。」她做的事多,饿得快,吃得当然也多。
「我动脑筋解决自己的问题也需要体力。」
他跟她争什么?争这个,显得他小家子气。
遇到茵樱,他老是做些小孩子气的事,他似乎不再处处提防她。
「喔,那很厉害,我最佩服会动脑的人了,不像我,就算绞尽脑汁去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像她这种不动脑想事的人,对那种想得远、想得深的人总是仰慕不已,而楚弦月就是那种深思熟虑的人。
「茵樱,妳在讽刺我吗?」
「讽刺?什么意思?」
茵樱纯然的疑问安抚楚弦月多疑的猜测,「没事,是我想太多了。」她的话就是她心底的认为,没有让别人多想的余地。
在她面前,说什么都是一种惬意,他不必担心他无心的话会引发任何多余的反应,造成他悔不当初的痛恨。
一道黑色人影引起楚弦月的注意。
颀长的身躯,强硬的面容,坚定的气势,不容他人忽视的存在,奉齐天掌管奉家庄两年,已经出色得令人称道。
他笔直的来到楚弦月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
从楚弦月回到楚家他便奉母命前来带他回奉家,但楚弦月却无情无义的不把奉家任何人当一回事。
茵樱分心观察他们,小太爷和这男人之间有一点局促紧张和誓在必得的坚定,却没有不该有的杀气,他们两人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那就不会动手打起来,她可以继续吃包子。
奉齐天不想跟楚家人有任何关系,会来见楚弦月只是想达成娘的心愿。
「楚弦月,娘想见你。」
「我说过,我不想见她。」
他和奉齐天没有血脉亲情,却因母亲的改嫁成为异姓兄弟,但楚奉两家长久的嫌隙一样没有时间给他们机会培养情谊,落得见面只算陌生人的难堪。
「我不信。」
「我是楚家的子孙,她已经是奉家的人,我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