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我家出事了!”辜独的眼睛有些发红,道:“我妻子也被人杀了,她肚子里怀着我未出世的孩子!”
一个杀手的自我控制力较常人要强很多,忍耐力也同样。但麻十三听了辜独的话后,手微微一抖,手中的茶杯晃动,有茶水溅出,打湿了桌上的银票,可见他的心绪激动异常。
“你想让我做什么?”
“杀一个人!”
“杀谁?”
“三杀帮大帮主天杀魔君!”
麻十三一愣,推回辜独的银票。辜独问:“怎么?二百万两还不够?”麻十三点头,“不够!”
辜独知道麻十三并不是一个贪财的人,如果他贪财,他不会以几十两的价钱出售“西极”,更不会为二十两银子去杀淳于长,而又对淳于长的万两财宝视而不见。
但麻十三明明在说“不够”,难道这里另有原因?
原因很简单,麻十三如实相告,“他已经死了!你要我怎么再去杀他?”
辜独相信麻十三的武功,所以他才来找麻十三帮忙。但即使麻十三的武功天下无敌,他也不可能再去杀死一个死人。
人只有一条命,不可能死两次!
天如雪,但并不是下雪,四月天,飞舞的是柳絮。
两搂粗的柳树下面依靠着一个头戴斗笠的灰衣人,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脸。林间的小路上匆匆走出两个人,一个手里提着根放羊鞭,一个人腰间挂着个鱼篓。
放羊的不去放羊,却跑到距柳树三四丈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渔夫也没有去网他的鱼,而是奔过柳树三四丈远,也挑了处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了下来。
过了足有半个时辰,柳树下的灰衣人拔出插在腰间的旱烟袋,装上一锅旱烟,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在他喷出第一口旱烟的时候,小路上又行出一个身穿红衣,头扎冲天辫的孩子,蹦蹦跳跳的跑去了柳树下。
灰衣人抽了口旱烟,“什么事?”
“有人要杀你。”
“什么人?”
“辜独。”
“可我已经死了,他怎么杀我?”
“所以他又放弃了!”
“你认为他真的放弃了?”
“或许!”
“或许?”灰衣人冷声道:“没有人可以用这两个字来应付我,即使你也不行,如果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两个字,我就杀了你!”
红衣孩子的脸色依旧,可身子却禁不住颤抖着,道:“我会派人去杀了他!”
“最好杀得了!”
“放心,我派出去的人从来没有失手过。”
“放心?”灰衣人道:“你应该知道没有让我放心的后果!”
死人有时也会突然活过来,可活人早晚都要死。
淳于仁此刻的脸色便如死人一般。他已经散尽家财,遣散弟子、门人,为的便是替自己的兄弟报仇。
可现在他欲找寻复仇的人却大摇大摆的来到淳于家,向他伸手要钱,而且一开口就要十万两银子!
麻十三!
淳于礼虽然死了,可还有淳于家,他要拿回淳于礼承诺的银子。
淳于仁却只想拿下麻十三的脑袋。
但有人却拦住了他——辜独。
麻十三离开酒肆时只说了一个字,“走!”辜独便跟着他来到了淳于家。
连辜独也弄不清自己为什么放着妻子和家门的血仇不去追查,而跟随麻十三来淳于家向淳于仁索要十万两银子。
淳于仁原本要向麻十三出手,可辜独说了一句话,“你若出手,他就会杀了你!”
麻十三得到了淳于礼允诺的十万两银子,但他却突然出棍——阴阳棍!
淳于仁散尽家财,为的便是找麻十三复仇,可他现在却死在了麻十三的手上。
辜独不能理解麻十三所为,所以他要追问原因,可麻十三没有回答。
麻十三向来只吃糟糠、豆皮,同他所骑的“西极”相同。可当他跳下“西极”的时候,却不再吃糟糠。他吃的是酒,满桌子的酒菜,一百两一桌。
这桌酒菜即便放在杭州最大的酒楼也不过二十银子,可在这里却要一百两。
因为这里是妓院。
辜独没想到麻十三会杀淳于仁,更没想到他会喝酒吃肉,万万没想到他会**……
更万万没有令辜独想到的是麻十三不仅喝酒**,而且一喝就是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