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之后,又执起自己几前一盏茶,举之相邀,道:“这茶乃悟静大师在玉皇顶亲手种植焙制而成,乃是绿茶中的极品,苦中回甘,润喉生津,端的不凡得很!”
笑面佛胖脸上一直堆笑,这时也喝口茶,宏声笑道:“屠施主过奖了!老僧闲来无事,以茶养性而已,哪懂什么方法?天衣坊富甲天下,公主掌控四海,见识何等高超,你这一胡乱推荐,岂不令方家见笑!”
黑无心自见福星,便一直是一副晚娘面孔,目光也避免与福星等人接触,此时更是垂头无语,也不饮茶。福星早看出他是有愧于心,却不点破,便又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清声笑道:“好茶,好茶,大家都尝尝看,泰山五岳独尊,顶上生产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若是与其他东西配合,效果必然更佳!”
玉凤公主以下,金凤、玉竹、玉璇、玉仙、玉翠,连孟丽丝都已落坐,听懂福星暗示,端茶而饮,只有站在椅后的秋月等十三人没份。
黑虎毒心屠雄见状,虽觉有些可惜,却不将她们放在心上,俱因看上去,除秋月背上,背有一柄用黄缎包里的长剑之外,个个手无寸铁。双凤与玉竹、玉璇腰带上,各悬有一柄紫金色小刀,长只五寸,更是不足为虑了。
故此,他打个“哈哈”,接下福星话头,道:“本庙素点亦甚驰名,若配着茶吃,果然妙极!少坊主才思敏慧,当真令老夫敬佩!”
他微微一转,叹一口气,换个话题,又道:“說句不怕公主生气的话,当今天下不靖,良民难以维生,有几分力气的,多半投入黑道,以谋生机。老夫掌管北五省,近十万人众,若不多替大家打算打算,行商旅人只怕被害的更多。为天下生民计,才无奈向贵坊提出不情之请,若是少坊主肯伸援手,每年多惠赐一些,生民便多得一些福分,若是一时支应不过来,少坊主說一句不行,老夫也没话說。所谓‘生意不成仁义在’,少坊主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就当老夫没說!”
初听这话,果然是八面玲珑,說得头头是道,但仔细一想呢,可就不对了。
所谓黑道,乃是恶人集合,平日不事生产,专以劫财、劫色为职志,甚至以杀人取乐为能事。如今向天衣坊锦衣堂勒索巨额保险费,只是意在细水长流,为他赚钱而已。
若真的拿去供养恶人生活,减少他们劫掠别人的次数,倒也罢了!但听今晨花荣之言,并非是这般光景,这钱岂不是给得冤枉?
故此,玉凤公主第一个便忍耐不住,凤目忽闪煞威,声音虽脆,已含厉音,道:“阁下这话大错特错!天下在本宫父皇主政下,已然大定,黑道绿林不事生产,以打家劫舍为活命之资,已犯律法,阁下坐地收赃,还勒索商家强取保护费,更是罪大恶极。别的本宫不知,但只天衣坊与锦衣堂历年以来,已供上多少银子,你算过帐吗?”
屠雄“哈哈”笑,道:“公主金枝玉叶,若在皇宫之中颐指气使,当然是无人敢說公主不是,但既然随少坊主行走江湖,說这等话,就大大不对了。黑道中人是有些不是,但也有些规矩。今日老夫以北五省绿林盟主身分与天衣坊少主会商,声明在先,‘买卖不成仁义在’,天衣坊若是舍不得几个小钱,咱屠某绝不强求。可是若想以大元律法压人,只怕南七北五的绿林道几十万人都不会服呢!少坊主是明白人,你說是不是?”
他这话虽以笑脸說出,但软中带硬,牵出整个黑道做后盾,大元律法似乎也无奈于他。
福星微微闭目,以天眼向下扫视,果见双方脚下都有机关,大厅之下则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对方坐椅下是个锦被为垫的房间,另一边则是深渊,下面竟有不少白骨,阴气森森。抬眼一瞧,屠雄与大和尚身上毒素已渐发作,而那和尚竟不是和尚,乃是个带有套头面具的蒙古人。
他颇是意外,不由“咦”了一声,屠雄只当他毒素发作,已然察觉,正自运功敌抗,忙即打个暗号,“哈哈”一笑,举手向椅背拍去。
一拍之下,前后洞的门户忽然“唰”的落下一片钢板,而他三人坐椅也陡然向后翻去。
按以往经验,门户被封,钢板下落之声十分惊人,对方多半吓得一愣。就在这一愣之间,主位三人翻落秘室,从容而出,客人都已被关在铁桶一般的大厅之中。
那时节,不要說早中了毒,便是不用毒物,还不一般的杀剐任便,予取予求吗!
谁知这一次竟不灵了!就在他三椅后翻瞬息之间,福星出指轻轻一点,口中清声說了句:“别走!”
三椅已吃定住,椅上三人只能仰躺在铁制地板上,下不去了。
黑无心向后一挺,站了起来,屠雄与大和尚折腰仰卧,双腿压在肚子上,半天才爬起来。
福星笑容如故,清声道:“阁下话未說完,素斋也不请,就想走吗?”
屠雄面色大变,知道遇上了真正高手,“噗通”一下,跪倒地上,叩头道:“屠某有眼无珠,大侠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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