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向固执、冷漠的她,会愿意接受这样的感动吗?
“不用。”握住她的手,他柔情地盯住她。“澄心,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利用你,打从一开始,我就不知道你是央森文的女儿,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不是他女儿!”她僵直背脊站起身。“我没有这样的父亲!”
“澄心……”他起身由身后抱住她。“我知道,我知道你母亲的死——”
“你调查我!”她扯出难看的笑容。“是啊,接受火狼帮的委托又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底细呢。”
为何她的笑容里有着悲哀,对人世放弃的凄楚?
“澄心,别把我想得太不堪,你该知道,我对你是认真的。”
“什么是认真,什么又是不认真,老实说我分不清楚,我也不想分清楚。”怕一旦分清了现实与幻梦,她受的伤会更深,她已经受够了父亲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不想再承受一次他给的新伤痕。
“你的意思是不愿接受我的感情?”他拥她拥得更紧。“不!我不要!你明知道我爱你可以爱到献上自己的生命,为什么不看清楚我对你的感情?难道只因为你父亲的关系,你就封闭住自己对爱的感觉吗?”
“知道你爱我并不会让我好过,相反的,我觉得有压力。”
“压力?我的爱对你来说是一种压力?”
“和你在一起,我的自律神经总是会出错,以往的保护色全被你**裸的撕开,我完全没了自我,这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压力。”
他开心地转过她的身体。“不!这不是压力,这表示你对我有感觉,表示你并不是完全封闭住自我的情感。”
原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她对他是有感觉的。
“真的吗?”
“真的。”焦距始终聚集在她颊上沁血的伤痕,他心疼地吻住那道伤口。“我爱你,真的,我爱你,澄心……”
她回应他,将手攀上他颈项。
闪电般的触动随着拥吻流遍全身,交缠的唇舌如甘霖初降,滋润了大地、带来丰沛雨量,阳光将会随着降临。
贪婪的想多吸取彼此气息,拥抱得更紧,躯体贴得更近,两人之间已无任何空隙。
☆☆☆
不知道自己何时上了床,醒来时,她的身躯让被单包裹着,背抵着如铜墙般的温热胸膛,转过身去,发觉他仍在睡梦中。
他过于成熟的俊容看不出岁数竟和她相差无几,而他身体机能的成熟,让她成为他的女人,无法抗拒他一次次的攻掠,只能倚着他的臂弯无助声吟。
视线停驻在他受伤的手臂上。原先的愤怒因为他的抵挡而顿时消失,或许真如他所说,他事先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不可能会利用她,但心中的疙瘩仍在,他的爱语是能化解部分,但真正想消除心中的根深蒂固不信任,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害怕,害怕被最爱的人伤害,父亲的低贱看待已让她受了一次伤,母亲之死让这伤口更加深扩大,如果他再伤害她,那么她怀疑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存活下去,心必定停止跳动然后被粉碎。
她情不自禁地以手轻描着他的五官轮廓,勾勒着精细的起伏。
他真的很俊。
不是恶男般的俊邪,而是属于阳光男孩般的健美、俊朗,五官之深连她这东方女孩平淡的容貌都觉得不如,这么样的美男子,居然会爱上她!
一见钟情的爱情是否可靠?她的心好彷徨,不知该不该相信,去接受他的爱。
她的身份让她不得不拒绝他一次次的示爱,因为她是个没有未来的人,她的未来是个未知数,黑道的险恶让她不得不做这样的打算。
一旦黑檀没了,她在香港黑道界的地位便将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父亲的做事手腕早就让有些人看不过去,迟迟没有动作只是表面上的顺服;实际上,各帮派间可能都和火狼帮一样,打算在黑檀总坛主交接之时,一举擒下她夺得总坛主宝座,号召全香港黑道弟兄。
争权夺利之下,她还能全身而退吗?
几乎不可能!
所以她不能害他,但她却能帮助他完成任务,在他完成任务交付之时,她的生命就算终结了。
央澄心垂下眼睑自怜,下颚却突然被人抬起。
“怎么了?”他的深情倏然间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她摇头,眼神却再也藏不住悲凄。“没事。”她一向不习惯将自己的心事和别人分享。
他低首吻住她。“不告诉我?”想念昨夜的热切缠绵,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在她身上游移,惹得她不停闪躲。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