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声,医生說,阿谦他伤得太重,能活过来的希望很小,所以子箫她已经面临快要崩溃的状态了,我希望你保持冷静。”
我霎时呆怔,他的意思是說,哥哥再也救不活了吗?他真的会离开我吗?
忽然之间我失去了打开房门的勇气,我在怕什么呢?我怕只在这短短一瞬间,我见到的就不是那个会轻声为我朗读的哥哥,而是冰冷的尸体。哥哥啊,你陪伴我十六年,怎么舍得就这么离开我?
“啪嗒”一声,夏昊为我打开了房门,轻声道,“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桑桑,你从来都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摸索着走进去。渐渐地,我摸到哥哥略带些凉意的手,还有他清俊消瘦的脸,刹那间泪如雨下。
这就是那个童年时百般疼爱我的哥哥,那个会背着我逗我笑的哥哥,那个逼着我吃这吃那一点都不允许我浪费的哥哥……竟然只能这样脆弱地躺在这里,接受命运的审判。
我轻轻在他身边坐下,勉强笑了笑,不管他有没有听到,径自說着:“哥哥,你看,桑桑来看你了。我没事,我一点事情都没有,所以你也要赶快醒过来陪我,没有你,谁给我读小說,谁给我上课,谁帮我做饭,谁晚上安慰作噩梦的……”
我說着說着,又哭了,我擦干眼泪,又继续說:“哥哥,我作了一个梦,梦见我們前世的事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梦到了吗?原来我們的前世竟然是一对恋人,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好笑?可是不管真假,我都想告诉你,前世的事已经过去,我现在活着,可我是林桑,你是林谦,我們不是沈徽仪和承光延,如果你也这么执着的话,那么我代替我身体里的这个灵魂說一句,哥哥,我原谅你了,我早就原谅你了。你醒过来好不好?如果你醒过来我就不任性了。我听你的话,我去上学,不躲在家里,我去学做饭,我让你去巴黎,哥哥,你醒过来吧,我等你从巴黎回来为我治眼睛呢。哥哥,我只想看你一眼,我很想很想看你一眼。”
我抚摩着他的脸,心里无数次的勾勒他的容颜。就算在生死的边缘,我依然企求,哥哥啊,如果可以,请上天给我一双眼睛,让我有机会可以看看你,让我有机会可以亲眼看到这世间姹紫嫣红的一切。
我想起顾式如的那个预言,心里不可抑制地惊恐起来,这一世,我不要哥哥再为我而死,我宁可自己去死,我宁可被车撞到的是我自己!
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要去巴黎,我就让你去,就算你再也不回来了,我也让你去,哥哥你原谅我吧,你如果原谅我就活过来。哥哥,好不好?”
我忽然感受到哥哥的手在颤抖,我猛然站起,惊道:“哥哥?你听到我讲话了?”耳边刺耳一声长音,像极了电影里的剧情,我的动作顿时僵住,不敢再回头。
刹那之间,仿佛有很多人涌了进来,我被人拉着往后退,可是却什么都看不见。一双熟悉的手拉住了我,我脱口问:“怎么了?哥哥他怎么了?”我心里的恐慌达到了极点,下意识地抓住能抓住的一切东西。
模糊中听到有人在喊:“夏昊,把桑桑带出去,快让她离开。”
我忽然摇头道:“我不出去,我不出去,我要和哥哥一起,我要和哥哥在一起……”夏昊伸手抱住我的腰,把我向后拖,我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疯了一般地挣扎。
夏昊把我按在椅子上,手背上一阵刺痛,渐渐的全身无力,就这样慢慢滑倒在地。
沉睡似乎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我仿佛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里有哥哥,有阿箫姐姐,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很多我的不认识的人。他們都在笑,在对着我笑,我伸出手去,却在碰到的刹那,四周不见人影,只剩了我一个,我大声尖叫,谁都没有给我回应。
蓦然间冷汗淋漓,我霍然苏醒,想睁开眼睛,却听见一个轻柔地声音說:“桑桑乖,别睁眼。”好象小时候哥哥哄我入睡的感觉,我安心一笑,复又沉沉睡去。
我似乎一直在睡觉,不知睡了多少天,直到有人把我唤醒,柔声叫我睁开眼。眼睛凉凉的,我微微动了动眼睛,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丝亮光,惊喜的心情乍然充满了我的心,我小心翼翼地慢慢把眼睛睁开,看到眼前的两张关切的脸。
年轻女子妆粉不施,眼角犹有泪渍的脸以及温柔微笑的一张清秀的男子面容。我不敢置信地哽咽着道:“我能看到了。”我伸出手,那个男子随即伸手握住我的,干燥而温暖,这不是哥哥,我瞬间抽回手,抬头问道:“哥哥呢?”
我终于能看见了,我可以告别十六年的黑暗,我可以看到阳光,可以看到所有人,可以看到哥哥了。
那个女子,如我所猜测的那样,是阿箫姐姐,她颤抖地伸手抚摩我的眼睛,轻声道:“桑桑,你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