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轻抿着嘴微笑。
承景渊轻轻一笑,把她揽过,坐在膝上,笑道:“其实如果你不动手的话,我还可以当作不知道。”他揉了揉徽仪乌黑柔软的长发,道,“这么晚来,有什么事情?”
徽仪颔首而笑,从袖中拿出镇纸放在桌上,笑道:“给你看一样东西,澄妃姐姐给我的。”
承景渊拿起镇纸,细细打量了一番,神色渐渐凝重。他身为一国之君,不似徽仪那般,对政治一窍不通,一个帝王,若是没有些手段,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这么心安理得地放任手下权臣的出现。
徽仪亦敛了笑意,道:“本来没有这方镇纸,我們要想想从何处入手,可有了这镇纸,却更是难办了。”
“你答应了什么条件?”承景渊把她抱在怀里,柔声问着,声音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淡淡忧虑。
徽仪微微一笑,把头倚在他肩上,笑道:“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不过是给人一点自由罢了。你猜猜,那位摇光之主是谁?”
承景渊思索片刻,道:“能值得你来问我的,必定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只是我熟悉的人并不多,你先說吧。”
“你记得我和你說过太后死的那日被侍卫打晕的事情么?”徽仪微一抿嘴,“扬飞他向我提的要求就是给他一家的自由。只是,我还有些犹豫。”她抬头,眼里有深深的迷茫,“我不知道能否相信他,因为他的条件相对于我們要他做的事情,实在太微不足道了,我不信他会这么容易妥协。我怕我們会进入一个更万劫不复地境地。”
“我明白。”承景渊轻轻叹了一声,握住她的手,静默了一会,才道:“徽儿,其实你很怕这里的生活是不是?”
“怕又有什么用呢?”徽仪默然,“如果害怕就可以躲避一切的话,十二年前的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会愿意离开这里吗?”承景渊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语气温柔而缱绻。
徽仪蓦然回首,眼神如电,豁然开朗,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是說,你是說真的吗?”
“恩。”承景渊肯定地回答了她,眼神柔和地流连在她身上,补充道,“我和你一起走。其实我也倦了,只是没有机会放下重担而已。”
徽仪倦淡地答了一声,又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如你想的一样。”承景渊握紧她的手,笑得越发淡漠和温煦。
“啊?”徽仪惊讶,“你也想借助他的力量?只不过我担心的是,像他那么孤高的人,是不愿意你主动让出的皇位,让,不如争!”徽仪一字一顿地說了下去,心里也涌起了淡淡的不安。
“很好,徽儿,你果然一点就透。”承景渊轻轻在她颊上印上一吻,轻笑道,“句句合我心。”
徽仪佯捶了他一下,笑道:“說就說,别动手动脚。”
承景渊又伸手揽住她的纤腰,接着道:“这就要你出面了,如果是作为妻子的你担心我的安危,私下与他达成协议呢?”
徽仪沉吟许久,眉间微微轻蹙,深夜的白霜凝聚,几乎淡了她的娥眉。她缓缓道:“我明白了。以我的名义来邀他相助,换你的平安,顾氏的矛盾解除后,按照宣抚的想法必然……”她蓦地掩住了口,心知自己的失言。
“不用忌言,纾宣抚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就连那日在马车中的人是谁,我也看得一清二楚。不說,不过是不想让你担心罢了。”承景渊揉开她蹙起的黛眉,淡淡的笑容化为柔情的春水。
徽仪的心微微疼痛起来。那日,亲见弟弟对自己的敌对,对他来說,不啻于在他心上狠狠划上一刀。她仍然记得他說起母妃时那种爱恨交织的眼神,望着承光延时略带愧疚却依旧无奈的目光,她突然感到心里的释然,她再也不后悔当日紧握他的手,毫不犹豫地追随他而去,因为这个坚强与温柔并济的男人值得她爱。
徽仪伸手抱住他的肩膀,轻声道:“恩。”她又道,“我会替你去做的,不过我还要加一个条件。”她盈盈若水的眼眸似是笼上了一层雾气,“我要他答应,放我們离开,永远不再寻找你我的踪迹。”
承景渊淡淡一笑,道:“好,到时候我們一起走,谁都找不到。”他眼底渐渐掠过一种悲哀而苍凉的颜色,又似乎带着些微的歉意。
徽仪坐起,微微笑道:“奏折看完了吗?”
“还没有,近日里不知为何,事情这样的多。”承景渊无奈地又提笔写起,“对了,过几日就是湄儿的生日,你要想想送什么礼给她才好。”
徽仪脸上绽开一缕微笑,笑道:“說到礼物,其实她最想要的应该是见亲人一面吧?”她低头想了片刻,又接着道,“不如我去看看她,你最近实在很忙,也就几日的路程,不算远。”
她轻轻摇了摇承景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