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也许就这样生活下去吧。”徽仪眼神中露出几分迷茫,“我从来不知道怎么样做才是最正确的,只是我顺着自己的心去选择。可是我不明白我会给别人带来怎样的灾难。如小缕,当初我执意让他进入这个肮脏的朝廷,是害他还是造就了他?慕容大哥,当年我认识你和无箫的时候,我們都那么小,可是如今呢?无箫与我,虽表面亲和,可骨子里依然是疏冷的。而你,半年难见一面,我同样无法想清楚,为什么我們三个人都会困在自己铸造的牢笼中,永远得不到解脱呢?”
“不是自己铸造的,而是这个世界本来的面目就是这样。”慕容兆斐深邃而悲凉的深情分外清晰,“没有人愿意过尔虞我诈的生活,可我們都不得不这样做。我有我的家族,你有你的理想,无箫亦有无箫的追求,我們都是不同的。如你所說,无箫与你之间,注定要有一方受伤,可我无法偏帮任何一个人。徽儿,我們从小就认识你,也从不隐瞒你什么,你就像我的另一个妹妹一样,你們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我都会很难过。”
徽仪颔首悲怆而笑:“我明白,只是世事如此,由不得我們选择。”她静眸微动,“你知道吗?在小缕对我說他要上战场的时候,我真想笑,我从来没有想过,一直要保护着他的我,会亲手把他送到危险之地。可我依旧担心,就像今日如果离开我的是你,慕容大哥,我也会同样担心。”
“别怕徽儿,”慕容兆斐默默說着,“已经来临的事情我們无法违抗,但未来依旧可以掌握。这次出征的是大将军苏涧,身经百战,小缕虽名为主将,担负的却只是军师的责任而已。况且真的涉及打斗,苏将军也会考虑到实际的地形的。所以,除非他自己罔顾忠告,否则不会出事的,你放心。”
“但愿如此。”徽仪双手离开城墙,静立在阳光的辉芒中,“我该回去了,出宫不可太久。”
她拂去耳边的碎发,轻松地笑道,“我原就不该这么紧张的,抱歉,还惹慕容大哥这么担心。”
慕容兆斐深深地看着她,突然问道:“徽儿,这就是你希望的生活吗?呆在那个深宫里,自由处处受到限制,行差踏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你也不怕?”
“我不知道,也许是有能让我安心的人吧。”徽仪浅笑淡雅,似菊清艳,“就算在凶险,我终究还是可以不用孤单一人走下去。”
慕容兆斐眼中带着些许的失望,他低低道:“但愿王爷能一直保你平安。”
“我自己会小心的。”徽仪双眉微微弯起,如尖尖的月牙,“如果我再也承受不了那样的惊心动魄,我总有办法离开的。”
她含笑转身,眼中却悄然掠过一丝落寞,仿佛是平静碧水上的淡淡涟漪。
小缕离开后的第三天,徽仪便接了无觞进宫与她同住。无觞神色间含了细微的忧虑,虽尽力掩饰,却仍是有疲倦之色从面颊上透了出来。
她正安静地站在院中,修剪着青竹,初见到这个院子时的惊愕已经退去,她也习惯了这里同沈府惊人地相似。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剪子,转身进了内室。徽仪正自读书,手中半卷的书,带着墨汁特有的清香,令人心神安静。
无觞行了个礼,默默道:“姐姐,能否让我去慕容家看看?”她容颜依旧如玉,却多了些憔悴。
“慕容家?”徽仪愕然,却又很快反应过来,笑道,“那也是你的家,如何不能去?何时回来?你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小缕只怕都要怪我呢。”
“两个时辰便好,离关闭宫门还早,应当来得及。”她垂首道,“我只是想回去见见母亲。”
徽仪思索了许久,才记起无觞的母亲是慕容家的妾室,地位远不如慕容夫人来得高,只怕无觞是担心母亲在家中受到欺凌。
她颔首而笑,从手腕上解下一串琉璃手链,碧青色的光辉流转如眼波,价值不菲。她笑道:“替我给伯母吧,毕竟也是小缕的岳母。”
无觞低道了声谢,眼眶微红地接过,又敛衣行礼后默默退去。
徽仪收起面上的笑容,恍惚的忧伤弥漫在了整个房间中。无觞的母亲,身份再低,可只要活着就好,可自己呢?只能依稀记得母亲温柔沉静的侧脸,以此来缅怀了。
她正深思着,却觉帘子一掀,紫嫣冷静地探首道:“郡主,太后请郡主过去。”徽仪迟疑了片刻,才收拾起衣服,出了内室。
等在厅中的是一个看似陌生的侍卫,眼神锋利,隐隐透着桀骜,似是不受羁绊的野马。那侍卫迅速跪下道:“扬飞给郡主请安,请郡主移驾青琉宫。”
徽仪心中微微不安,却仍是笑着点了点头,随扬飞离开。
门外日光耀眼,正是正午,她下意识了闭了闭眼,试探地问道:“你可知道娘娘为何找我?”
“扬飞一介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