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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徽仪面上含着笑,眼神温和,仿佛依然回忆着过去的美好生活,“徽仪的哥哥早已因故去世,如今还有一个弟弟。”
“本宫如果还是没记错的话,便是新科的状元了吧?你們姐弟,倒都是有才华的。”冯太后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渐渐将话题引向了沈徽缕。
徽仪淡淡一笑,道:“娘娘也是聪明人,怎会记错?家弟确是新科状元,这也不过是一时运气罢了,哪里谈不上才华。”
“若是当朝的状元都无才华的话,那郡主的意思岂不是我梦迦无人吗?”岳泠舒紧追不让,句句针锋相对。
徽仪蓦地抬头,不怒反笑道:“若是凝妃娘娘的理解仅止于此的话,徽仪无话可說。若娘娘只是一时误会,那还请娘娘今后三思而后行。”
岳泠舒怒目而视,冷冷道:“想不到郡主对这些细微之处还颇有研究,本来泠儿还以为只有泠儿会如此坦率待人,原来郡主亦心直口快,好不招人喜爱。”
徽仪静然看她一眼,若在过去,岳泠舒此时的话必会惹怒她,只是如今,她已学会了韬光养晦。现在还不是与岳泠舒表明敌对的时候,想到这里,她又微微一笑,暖如春风,含笑道:“娘娘这话可折杀徽仪了,徽仪行事草率,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娘娘见谅。只是徽仪本心并非要与娘娘为难,亦是好意。”
“好一个亦是好意。”冯太后打断她的话,目光中含了一丝惊讶,随即又道:“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
徽仪并非愿意对岳泠舒让步,只是如今惟有让冯太后清楚,谁更值得她与之相谋,救小缕的把握才会更大。
岳泠舒惊疑不定的目光游离在她与冯太后之间,终于醒悟过来,妩媚地笑道:“这却是我不好了,没得误会了郡主,想必郡主大人大量,定不会计较。”
冯太后懒懒一笑,道:“哪里有什么大人小人的,女子可一般都是小人。谁若是伤她一分,必要还之十分。你們說是吗?”她的眼睛如明镜一般闪亮,仿佛洞察了一切。
徽仪赞同地笑道:“娘娘的阅历较之徽仪,可多了许多。而娘娘这翻话,当真字字珠玑,深得人心。”
“看来你知道得也不少啊。”冯太后淡淡地回复着,又抿了口茶,细碎的流水声分外清凉孤寂。
“徽仪愚钝,不知娘娘此话何意。”徽仪敛了笑容,静然认真地回答着,神情间竟不含一丝作伪的痕迹。
“你进宫也有一年多了吧,可想念弟弟?”冯太后似笑非笑地问着。
徽仪蓦地绽开一丝微笑道:“虽然想念,但仍无法相见,直至前些日子,家弟娶妻才见了一面,倒也有些生疏了。”
“是吗?”冯太后若无其事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扶手,“可是本宫曾听湄儿說,寿宴当日沈徽缕曾进宫,可是,”她冷冷一笑,“为什么出宫记录上却一点痕迹也没有?更何况,当日的出入宫记录是你整理的吧?”
徽仪此刻听她直接道来,却不慌不忙地答道:“徽仪虽不知七公主为何有此一說,只是,公主因身体病弱,从未出过宫,又怎么知道她见到的一定是家弟呢?”
不待岳泠舒反驳,她又继续道:“当日灯光昏暗,七公主有看不清楚也是平常。娘娘如何能凭公主的一面之词便定罪呢?私自入宫,是当诛的大罪,家弟又怎么会如此不识时务呢?”
她心里隐隐感到难过。没想到那般天真的湄儿恨起来,竟如此残忍,冯太后、岳泠舒、承以湄三人连手,她如何能轻易胜过?
岳泠舒掩口笑了出来,她寒声问道:“姐弟之间,相依为命多年,过于思念而一时糊涂也是有的,更何况也无人可拦啊,竟连个劝說的人都没有。”
徽仪蓦然冷冷盯着她,平静的声音似是不含波澜,她缓缓道:“家弟虽不似娘娘这般从小就受双亲细心教导,但也断不会說出这种伤人的话来,娘娘何必咄咄逼人?”
她直视着岳泠舒,道:“徽仪想问娘娘一句,娘娘可亲眼见了家弟私自进宫?”
岳泠舒拂袖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母后不都言明了,湄儿公主曾亲见沈徽缕在宫中出现,你却反怪我来诬陷吗?”
徽仪不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依然一字一字地问道:“徽仪再问娘娘一次,娘娘可曾亲眼见家弟私自进宫?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更何况徽仪方才已說了,凡事还请娘娘三思而后行,切勿随意妄言。”
她继续道:“一句话,就是一条人命,娘娘难道不觉得草率吗?”
冯太后依旧悠然地注视着她們之间的言辞之战,半晌才开口道:“湄儿确实向本宫說起过,本宫也未断言定是沈徽缕,只是问清楚而已。”
“既然太后娘娘要问,徽仪还有一事未曾言明。只是不知事情竟严重至斯,至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