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恐怕天下不服啊。外戚干政一說历来都是禁忌。”
冯太后冷然看着他,唇边却含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嫣红的嘴唇微微一动,道:“如果是帝王选择者呢?”
整个宴会都安静下来,帝王选择者,这五个字拥有绝对的威信。存在帝王选择者是梦迦王朝的惯例,每一位君主,都必须得到帝王选择者的肯定,否则,天下动乱,皇位易主。
正是因为帝王选择者和君王之间的平衡才维持了梦迦王朝百年来的繁盛。
岳端宁几乎要将手中的酒杯握碎了,他冷笑一声道:“帝王选择者历来是男子,娘娘要如何令百姓信服这样一个弱女子呢?”
徽仪了然轻笑,双眉微挑,一字一句道:“因为我就是帝王选择者,从不需要理由。”
岳端宁紧盯着她的眼睛,又道:“既然帝王选择者是为天下请命的人,我倒有一个问题要请教。”
“世子请說。”徽仪淡淡一笑,眉宇间傲气顿现。
“說天下,道天下,那么何为天下?”岳端宁直起身,神色肃然。
“天下从不是一个人的天下,而是所有百姓的天下,这也正是帝王选择者存在的理由。”徽仪高扬起头,心中百感交集,这也正是父亲所信奉的,君为民而主。
“沈小姐,如你所說,皇帝还有存在的理由么?你这个帝王选择者又有何存在的意义?”岳端宁霍然站起。
“民为水,君为舟。若无君,要水何用?若无水,要舟何用?”徽仪自信地回答,这一刻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锋芒,威慑群臣,这也正是冯太后要她做到的。
岳端宁再次大笑起来,道:“皇帝亦是由百姓中诞生,改朝换代更是常事,难道舟与水也可互换吗?”
徽仪哑然,正欲回答,却听远处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世子如此言论,把皇上置于何地?把太后置于何地?难道不是以下犯上吗?改朝换代一词,只有乱臣贼子当此一說。“
承光延拂袖立起,刀锋般的眼神直逼岳端宁。
群臣哗然,本就对岳端宁狂妄态度不甚赞同的人更是私下暗喜。
岳端宁深吸口气,强压下怒气道:“王爷說的是,端宁受教了。”不用說他这个岳王世子,便是他父亲亲自前来,也要对青王忌惮三分。
“无妨,不提便是了,想来世子也是一时失言。”冯太后莞尔一笑,风华绝代,“本宫和皇上自不会在意。”
徽仪暗中松了口气,神色却依旧不变,镇定自若,眸中含了几分笑意,盈盈如秋波。
“那么诸卿对此,也是没有意见了?”承景渊温润的笑容霎时将冷凝的气氛化解了。
“是。”席下喏喏之声不绝。一个是当朝太后,一个是权倾朝野的王爷,何人感掠之锋芒?而承景渊甫一开口,更令他們不敢反驳。
“那么封号,也当由本宫来取。”冯太后掩唇一笑,得意至极道,“徽仪身姿曼妙,如凤光华,而古有‘染浊则为浊,染清则为清’之說,本宫取一‘染’字,意其脱俗于尘,清绝秀美。皇儿觉得如何?”
“甚好。”承景渊颔首,“前日里儿臣正赏读《彖》,其间曰:“颐,贞吉”,养正则吉也。“观颐”,观其所养也。不如第二个字就取‘颐’。”
冯太后也道:“就如皇儿所言吧。”說罢便用目光示意徽仪。
承景渊暖然笑道:“朕便封沈小姐为染颐郡主,赐居索樱轩。”
徽仪稳稳跪下,泠然谢恩:“谢皇上恩典。”她蓦地抬起头来,正瞧见冯太后对她赞许一笑,恍如梦幻。
她微笑着转头,傲然看着席下的群臣,如同一个胜利者。悄然无声地,她的目光落在一个淡青色身影上,心中微暖。
似是感受到徽仪的目光,承光延也微微颔首,眸中笑意渐生。
“既然有了身份,郡主该拿出帝王选择者的信物,为天下祈福吧?”岳端宁冷然一笑,挑衅一般看着她。
徽仪唇边勾起一个纯净明朗的笑容,道:“那是自然。”一言既毕,徽仪向前走了几步,扬手吟道:“苍天庇佑,日月同辉,唯我梦迦,千古不绝。”她的声音清澈朗然,掷地有声。
岳端宁直直盯着她的手掌,中心赫然是一柄金色耀眼的匕首,仿佛是一轮新生的太阳在她手心绽放,灼得人眼睛生疼。
所有人都齐齐下跪,高呼道:“愿上天保佑梦迦,千秋万代。”
徽仪灿烂的笑容,与金色的匕首交相辉映,构成绝色的美丽。
岳端宁神色渐渐变了,那是历代帝王选择者的标志,帝王之剑。他注视了良久,终于从眼中溢出淡淡的失望,他陡然间低下了高傲的头:“愿上天保佑梦迦,千秋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