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移驾。“
承以湄小跑几步到徽仪身边,轻声道:“姐姐小心,湄儿会再来的。”
徽仪颔首微笑,俯下身道:“恭送公主。”经历了岳泠舒的挑衅之后,她又重新学会了一件事,就是身份就算再亲近,就算真正拥有血缘之亲,她与承以湄之间也是天壤之别,因此就要恪守礼节,半分也逾越不得。
承以湄有些失望,她忽又低头轻咳起来,缓缓站起身理理衣襟转身而去。
徽仪含笑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纤细柔弱,如在梅园中一般,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病重的慕弦,体弱的以湄,让她陡然间生出萧索之感,难道深宫里的女子真的只能像花般凋零,由后人叹一声红颜薄命,拘一把同情泪吗?
又是日暮,余霞散绮,残阳如血,那一抹血色的悲哀似是蔓延到天的尽头。
徽仪不忍再看,只得从身边的小径上向禾离堂走去。身后碧草飘摇,鲜红的芍药依旧开着,仿佛滴出血来。
数月后重回旧地,徽仪心中的复杂情感更是难以言喻。也许这一生,她都无法忘记那张幽恨但仍妩媚的脸。她同样没有忘记母亲温婉的笑容,而如今这相同的容貌却显得那样可怖,铭刻在她的脑海中,固执得不肯离去。
又一次推开那扇门,屋中烛光明亮,与当初的漆黑如墨完全不同,珠帘幕卷,纱帘后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