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自然的美丽,落落大方却又端庄精雅。眉目含情,肌莹胜雪,耳畔一对宝蓝色的珠环流光溢彩,发间浅紫色的簪子斜插在云鬓中,慵散中不失雅致。
她并不是最美丽的女人,却浑身散发一种流动的韵致,仿佛聚敛了天下所有的灵气。她自称臣妾,却让徽仪陡然间想起了另一个名动天下的女子—澄妃顾式如。
徽仪触电般松开了握着承景渊的手,俯身道:“徽仪见过澄妃娘娘。”
顾式如浅浅一笑,上前几步道:“慕弦說你乖巧聪慧,今日一见,才觉果然是惠质兰心的女子。”
徽仪抬头注视着顾式如含笑的面容,那种明媚的笑容,仿佛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承景渊淡笑着,伸手扶了扶顾式如,道:“如儿,你身子不好,出来做什么?”
顾式如的脸上浮现出霞色的红晕,她随手将散发顺入耳后,这才笑答道:“一个月后便是母后的生辰了,老人家总是闷的,臣妾去陪母后說說话,解解闷。”
徽仪恍然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承景渊关切的表情那样自然,蓦地让她想起承光延温柔地呵护。那一次,她的失声痛哭,她只记得那时候,承光延轻柔地托着她的面颊,如捧着珍宝般小心翼翼。
第一次,她感到了格格不入,仿佛是在两个人之外的第三者,永远只能安静地看着,而无法进入他們的生活。不管那是爱情还是责任,都只是两个人的世界,她这个红颜知己也不过是闲暇时解忧罢了。
徽仪有些倦,只能行礼道:“皇上和娘娘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徽仪告退。”
承景渊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温柔的笑容还未散去,他点点头道:“回去休息吧,慕弦我会派人送去的。”
徽仪闻言又凝视着顾式如,她嘴唇微动,却仍是什么都没說。因为承景渊曾经說过的那句话“就算在宫里,如儿一样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而已。”身为亲生的妹妹,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姐姐渐渐死去,实在是一种悲哀。今日去冯太后那里,恐怕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慕弦。想到这里,再看着顾式如明丽的笑颜,徽仪突然有种厌烦感,在这里,哪个人不需要伪装呢?
徽仪转身离开,身后隐约传来顾式如轻浅的笑声,虽然与凝妃的妖媚不同,可听来却是同样的刺耳。
她不禁冷笑一声,拂袖而去。空气中冷香残留,不忍离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