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辈,思索片刻才道:“纾小姐的意思是徽仪也终要找一个靠山么?”
纾宣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我可没这么說。”
“徽仪既然能够一个人进宫,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向哪位皇亲国戚做这些谄媚的事。沈家的人从没有那些奴颜媚骨。”徽仪冷冷道。
纾宣抚淡淡一笑道:“看来沈小姐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作为一个女子,要找一个依靠是必然之事。可那不是全部,你可以有依靠,但不能倾之所有,难道这就是沈小姐所谓的‘奴颜媚骨’?”
徽仪冷笑道:“纾小姐是来和徽仪谈论终身大事么?这不是太早了吗?”
“哈哈哈。”纾宣抚大笑起来,她伸手指着徽仪断断续续道,“我这个說客…真…真是做得太失败了。居然被人误认为是…是…媒婆,哈哈。”
徽仪惊愕地望着大笑不止的纾宣抚,这个女子可以如此放肆地大笑,也可以出离世俗地来去自由,又怎么会留在凤城这样一个权力的漩涡中?情之一字,果是害人不浅.
“明人不說暗话。”纾宣抚敛了敛笑容,正色道,“我想问沈小姐,对于青王,究竟想要如何?”
徽仪顿时脸色惨白,缓缓道:“你竟是他的說客。”
“沈小姐在顾虑什么呢?地位?还是身份?”
“难道纾小姐从未考虑过么?”徽仪反问。
“没有。”纾宣抚毫不犹豫地回答她,“大人物自有大人物的丰功伟绩,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快活,又何必在乎权势与地位?我們不过是平凡的人,何不顺着自己的心任性一次?”
“不在乎么?”徽仪自语道。
“是,爱就爱了,恨就恨了,那又如何?人生有几个春秋能让你来挥霍,宁可放纵一次,也绝不后悔。”纾宣抚神色飞扬,“我纾宣抚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那一刻的她绝世独立,不容侵犯,如女神一般傲立于世。
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那就任性一次,不计后果,不顾一切,只为那一片赤诚之心。
徽仪的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呼啸而出,她怔怔地看着纾宣抚,良久才微微一笑道:“看来纾小姐这个朋友,徽仪是交定了。”
纾宣抚展颜笑道:“我不是早說了吗?我可是来帮沈小姐的哦。”
徽仪颔首而笑,敛衣行礼道:“纾小姐今日之话,徽仪绝不会忘记。只是徽仪自小便受礼教所训,身份地位之差岂敢越雷池半步?愿纾小姐能珍惜自己所得,便是幸事了。”
纾宣抚泠然一笑,却并不拒绝徽仪的礼节。她清澈如水的眸子秋波流转,又婉转地笑道:“徽仪,你若执意如此,我也不会多說,你究竟如何选择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唯请珍重吧。”
徽仪视线转向窗外,默默道:“如果我背负的不是沈氏一门的恩怨,如果他不是权倾朝野的王爷,也许就不会到如今的境地。”她又无声地笑了笑,道:“我也会变吧,我可经不起你多次的劝說。”
“你会变的。一定会的。”纾宣抚笑容甜美,声音中却透着一种莫名的肯定与蛊惑。在这样的深宫中有谁会不改变,又何独她們二人?
她拍了拍衣袖又道:“我该走了,不然昭元又会担心了。”转身正要出阁,却听徽仪道:“采蘩是谁的人?”
纾宣抚调皮一笑道:“我不是說了么?皇上还是岳王?你不如自己选择一下喽。”
徽仪轻蹙了蹙眉,正要再问,转眼之间却发现纾宣抚的身影早已出了视线,那一袭如火的红衣也同采蘩一样,渐渐隐没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