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其妙出现一张相片,米儿看了之后就哭了,接着将相片按向胸口,眼泪一直掉个不停」她想过去安慰她,但是怕她会越哭越凶。
「米儿有说什么吗?」他想这是关键点。
「说什么…」她努力地回想。「啊!我听见她喊了一声爸,泪水就掉了出来…对了,好像还有一句…原来他没死…」
「没死?」鬼怒堂的双眼瞇起,想着其中的关联性。这时,他手心一阵灼热,一行小字隐隐浮现,是金子给的回复,她仍在台湾本岛,并未离开一步。
一瞬间,他满脸阴鸶,捏碎手底小字,一滴鲜红的由指尖滴落,五指掌心多出四处深入肉里的指痕,血珠直冒。
「她在哪里跟那个人走的?」不是金子,是谁假冒了她?!
能幻化成另一个人的模样,唯有巫师能办到。
「她在…」菊田樱子说了个地名。
一阵怪风忽然刮起,她脚下的地似在移动,才想着是不是地震,眼前的景致竟快速转换,她感觉像在漩涡里,头晕目眩。
风一停,意外的,她回到和米儿分别的道路旁,一声尖锐的喇叭声让她吓到清醒。
忽地,她瞧见脸色冷沉的鬼怒堂弯下身拾起一只亮亮的东西,紧紧包在手心。
那是…戒指?
血腥的气味,嘎啦的水车声,马儿嘶鸣吃着青草,翻飞的金黄色沙幕映着阳光,说是陌生却熟悉的空气中漂浮着烤羊腿香气。
风,是清凉的,带着山城独有的熏香味。
这是梦吧?她不愿醒来。
但是,站在床头看着她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她能感受到他心底沉重的哀伤,让她有了想哭的感觉。
又是谁在叹息?
不要,不要,不要再难过了,黑夜虽漫长,但黎明很快会到来,当第一道曙光照射鼠尾草叶片,光明就会回到地面。
「傻孩子,为什么要回来,妳不知道妳正走向地狱的入口吗?」
这声音,这声音…喔!别哭了,为何泪流不止,这沉痛的声音似乎来自孩提记忆,那个有强壮背影、将她高高举起的男人。那一夜,他死了,大家都这么说。
「怎么哭了呢?娅儿,妳是不是看见自己悲惨的未来?」娅儿啊!好久没听过有人这般唤她,记忆中这样唤她的人,有双温暖的大手,会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入母亲怀中,笑声清朗的说:「这是我们的宝贝。」
那是…那是…那是她的…
「爸?」
蝴蝶般羽睫轻颤着,星钻光芒由迷蒙水眸扬散,照亮灰浊的世界。
那个男人,她看到了,乌黑发丝掺杂灰白色调,曾经俊朗的脸孔满布风霜,他不再年轻了,岁月的痕迹提早爬上他早衰的眼尾。
「妳…妳还记得我?」发鬓已白的中年男子激动低喊,打颤的手似要触碰雪做的嫩娃,却在伸到一半又抖颤收回。
「他们说你死了,我看见你被放入方形石棺里。」黄土一坏,埋了。
男子哽咽地红了眼眶。「我也以为我死了,可是『他』不让我死。」
「妈她…」是不是也活着?他摇头。
「他不让她有机会得到他的能力,要求我将她火化了。」
「原来…」
眼泛泪光的冬妮娅终于伸出哲白小手,握住曾经温暖,如今却满是伤痕的大手。
「妳呀!真是太傻了,怎么轻易被骗回来了?当初妳奶奶费了多大的劲才把妳偷偷送走,妳却…」自己走入恶龙口中。
她笑了。「我不能丢下我的父亲呀,你跟奶奶样疼我。」当她看到那张相片时,就知道摆脱不了命运,相片中的男人看起来好像老了三、四十岁,但她很清楚那是与她分别十五年的父亲。他变得好苍老,老得令她心疼。
「孩子,我很高兴再见到妳,但是我不能让妳跟妳奶奶沦落相同的下场。
是该做决定的时候。
看到他眼中坚决的光芒,冬妮娅心头一惊。「爸,你想做什么?」
「快,娅儿,爸在山城后头的水道藏了一艘船,妳上了船就快走,不要回头。」以前他保护不了她,现在他拚了一死也要护她周全!孩子的妈,保佑我们吧。他在心里默祷。
「那你呢?爸,你不跟我一起走?」不行,不可能,她岂能一人逃生。
他笑着一抚酷似妻子的小脸。「总要有人掩护妳,知道妳平安健康,我死也无憾了。」
「爸…」她哭着摇头,神色哀戚。
「乖,宝贝,不要再延迟,我们马上离开…」她绝不能留下,山城需要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