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真庆幸自己被这世间折磨得遍体鳞伤的时候,还能有这样一个安静的角落。
萧绍棠仿佛完全能明白她的心意,将被子重新给她裹好,宠溺的轻拍着:
“放心,欢欢,不管这个世上别人如何,你总还有我。”
白成欢一边拼命点头,一边有些费力的将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往开扒拉:
“寝殿里并不冷啊,你老是将我包的这么严实做什么?”
两个人明明是抱在一起,中间却隔着一层厚厚的被子,难道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萧绍棠苦笑,低头在她颊边轻轻咬了一下:
“欢欢,你确定不隔着这层被子,我不会对你做点儿什么?”
对于一个妻子有孕的男人来说,这时光是真难熬的。
就连偶尔想亲一亲她,都不敢太过放纵自己,不然谁知道自控力这种东西还管不管用?
“什么……”
白成欢起先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急急地用被子又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甚至将头也埋在了被子里开始当鸵鸟——
这种时候,还是要谨慎,谨慎啊,绝不能引火上身!
“哈哈!”
萧绍棠忍不住笑了起来,惹来她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抗议:
“不许笑!不许笑!”
白成欢最终睡过去的时候,眉宇间的那层薄薄的愁苦终于散去。
萧绍棠凝视她良久,在深沉的夜里一声叹息。
这明明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可为何上天,并没有同样善良的对待她?
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世间的一切苦难,再也不要伤害到他心爱的这个人?
山林间的风入了夜之后,呼啸悲嚎的声音听起来比白日里更让人觉得满心凄凉。
遥遥对着京城的北山寺,枯灯幽幽,灯下的人,心如死寂。
“我是不是错了……可我根本就控制不住……她还有着身孕……”
此时回想起来,威国公夫人都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刹那是如何的歇斯底里。
可她却能清楚地记得,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死寂如灰的样子。
不管是从前,还是后来,看着她的时候,那双眼睛总是亮晶晶的。
可今日,是她亲手将这一点亮光彻底掐灭。
威国公在一边,几次张口欲言,最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的这个儿子,一出生就没有了,而他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如今也没有了。
人间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让人觉得掏心挖肺呢?
所以对妻子那一刻的疯狂与迁怒,他并没有什么可说的。
但是威国公府从今以后的处境——谁知道皇帝又会怎样看待他们徐家呢?
翌日,威国公府却接到了皇帝的赏赐。
其中有一部分金银之物,是直接指明,给威国公府在北山寺做的这场法事添祭的。
威国公心中稍稍安定的同时,心底的某个角落又隐隐作痛。
他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啊,再也不会有了。
宫里,白成欢在摘星阁上,亲手焚香,为那个无辜夭折的孩子祝祷。
“今生,是我占了你所有的福气,真是抱歉。”
“但愿来生,倘若没有我,你能重回徐家,一世荣华安好。”
“如今娘亲不愿意见我,我也不能再去惹她伤心,只能在这里为你上一炷香,愿你早日超脱尘世种种苦难,往生极乐。”
寒风自高空飒飒而来,香烛很快燃尽。
白成欢有些遗憾,若是圆慧还在京城就好了,至少他可以帮助那个无辜的魂魄早日超生。
看着白成欢上完了香,依旧跪在原地发怔,摇蕙小心地劝道:
“皇后娘娘,这里风大,咱们回去吧?”
自从詹士春死在这里以后,宫里就传说这个地方不吉利。
皇后娘娘如今有着身孕,这种地方还是少待为好。
白成欢点点头,没有让摇蕙为难。
威国公府的法事,一连做了七日。
七日之后,一家人回了城,却闭门谢客,整个新年,几乎没有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