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滴一滴地流个不停,满地是她滴成血池的模样,那一幕她永远也忘不了。
“好,我不死,你也别哭了,刚叫我不要哭的人哭得比我还大声,你羞不羞呀你!”方缇亚取笑道。
她微微脸红地抽噎着。“我担心嘛!谁教你生病都不说,害我们操心。”
对自己失态的痛哭,她难为情地发恼。
方缇亚马上喊冤,“我哪晓得自己身体出了状况,只是觉得累,没精神而已,真要说出来,恐怕你们会笑我太好命,闲出病来。”
“哪会,起码我们会注意你,早点发现你的不对劲。”而非等病发了才措手不及,差点急白了发。
她笑了笑,感到疲累地阖上眼。“医生有没有说我几时能出院?”
“三天,你的情形比较特殊,伤口愈合情形很好,医官说他没见过有人的复元能力这么强。”跟蟑螂一样迅速。
“我是女超人嘛!”方缇亚忽地颦眉,笑声震动牵拉伤口附近的肌肉,有点微疼。“小音,你能推我去看看萨塞尔吗?我想见他。”
走过一趟鬼门关之后,特别想他。
“推你去…不行、不行,你别害我了,绝对不行。”卓文音直摇头,吓得脸都白了。
“只瞧一眼就好,我纺不会吵醒他。”她双手合掌的请求。
“不可以,缇亚姊,你不要为难我,外面有很多危险…”她一个人应付不来。
“小音,小小音,你不知道什么叫相思难耐?我要是见不到他,我会心痛头晕,四肢虚软,浑身无力,仿佛快要死掉一样。”她装可怜来软化她。
“这…”听起来好像很严重。
“我现在的胸口一阵一阵地抽痛,手脚也开始发麻了,在我们那时代,情侣若分开太久会思念过度而没了呼吸…”嘻!真好骗。
“什么,会死?我马上送你…”卓文音一听,也吓得快要停止呼吸,七手八脚地扶起她,想赶紧送她去看心上人。
“不会死,马上让她躺回去。”
一道微凉的声音落下,到了门口的两人像做贼被捉到,一脸不自在地转回身。
“安雅,你醒了。”怪了,她怎么有点怕她?
“是的,我醒了,你可以躺回病床了。”安雅坐起身,毫不在乎地拔掉身上所有的针头和插管。
“可是…呃,我只是想看看萨塞尔…”奇怪,她为什么不敢大声地据理力争?
也许是安雅的面无血色让她很愧疚吧!毕竟她此时身体流的血是安雅给她的,她欠她一条命,自然要轻声细语,回报一二。
“等你不会给别人添麻烦再说。”她冷淡地说道。
“嗄!我懂了。”方缇亚很认命地爬回床,心余力绌地任由卓文音将她扶好。
妈,你来了呀!
一脸无奈的她感觉多个妈管她,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被管,她也晓得自己根本没力气做什么事,可是不让她做做看又不甘心,谁能肯定她一定做不到。
不过安雅的身体准是装了雷达,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即惊醒,害她没机会吃体能极限,真是可惜。
“缇亚姊,你不要沮丧,反正等你好了就能去见御首了。”看她难过的样子,卓文音小声地安慰。
她瞄了一眼看不清在想什么的安雅。“说得也是,不差一天嘛!”
小别胜新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很难。”
又是一桶冰水泼下来,冻得方缇亚差点**出声。“为什么很难?”
“因为美莉亚夫人来了。”安雅摸着贴身武器,突地却一怔,惊愕地发现手上空无一物。
“什么!她又来了。”这次方缇亚真的发出**声,苦笑自己的流年不利,才刚脱离险境又要面临猛虎压境,她未免太苦命了。
真如安雅所言,本该关上的门被推开,下巴抬高高的美莉亚走了进来,随后是同样高傲的乌丝坦,以及她的女仆米拉和四名看似受过精良训练的侍卫。
他们并未像上一回一样见人就开枪,不过也差不多,一字排开的威胁教人倍感压力,打从心底不舒服。
尤其是轻蔑和嘲弄的眼神。
“真抱歉,身体微恙,没办法起身招呼各位。”先礼后兵,为人的根本。
相对方缇亚的笑脸,卓文音和安雅可是全神备战,她们不仅一个表情也没有,连呼吸都轻得恍若静止,气锁咽喉等待一触即发的战斗。
“真佩服你还笑得出来,差点死过一回的人的确勇气可佳。”她真命大。
“人生得意须尽欢嘛!就因为没死成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