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蜷缩的模样真像初生的小花猫。
「你是…艾德尔先生。」该死!这个冒壁鬼,差点吓坏她好不容易培植的修女细胞。
「几时变得这麽客气了,刚才我好像听到某人要鬼兄鬼弟来找我消磨时间。」对她,他很难保持疏离的漠然。
就是直想笑。
她嘀嘀咕咕的骂了几句不很脏的脏话。「是你听错了,我在念祝祷文。」
「喔!是吗?」睁眼说瞎话。
「你这人生性多疑是不是?老是怀疑别人话中的真实性,修女是不会骗人的。」她非常虔诚的在胸前画了个夸张的大十字。
才怪,她就是被修女骗来当修女的——说谎无罪,阿门。
「我该回答是还是不是?」越看她越不像修女,上帝会哭泣。
要不是接到艾莲娜姑姑传来的E-mail,他绝不会相信她是个见习修女,丝毫看不出她有当修女的特质,一副我走错路你不得更正的凶悍样。
意思是错就错到底,反正也没什麽不好,条条大路通钱途。
对了,她非常爱钱,但是并非拜金,这是姑姑特别声明的,要他不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歧视她的爱钱观,不然被捅了几刀是他活该。
艾德尔家族中他和艾莲娜姑姑算是走得此较亲,毕竟她是修女,要对她坏也很难,她最厉害的地方是说服人,很少人能不被她说动。
也因为她,他才肯勉强自己接下继承者的位子,而当修女是件花钱的事,他必须每隔个几年汇款给她,以免她饿死了。
这次相隔较久,上回是她自己来英国要钱,而且待了快三个月才离开,大概是四年前吧!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现在是午夜十…十二点零三分七秒,你在我门外徘徊有什麽企图?」谁要他回答来著。
他又想发笑了,故作冷淡的一睨她看不出腰身的宽大衣袍。「等你长大再说。」
「莫斐斯·艾德尔,你是猪。」她一手挡住胸,一手指著他下巴。
本来是鼻头,但是不够高。
「多谢恭维。」他行了个绅士礼。
「你…你半夜不睡觉非奸即盗。」对,他是坏人,她要用力的唾弃他。
「半夜不睡觉的人不只我一人,你是奸或是盗?」她让人有逗弄她的冲动。
她抬抬圆润的下巴,「我在飞机上睡了快十个小时,时差调没过来。」
真讨厌自己睡那麽饱干麽,害她看了这张好好睡的床直抱怨,早知道就硬撑著不睡。
要是有预知能力就好了,初到英国的第一天晚上居然有床睡不著,真是可恨,狭小的经济舱座位几乎麻痹了她的手脚。
「好理由,我在处理公事。」听她讲话很有趣,时差调没过来。
正常语句是:时差尚未调适。
「公事?」这麽晚还工作,他真是劳碌命,可怜的有钱人。
莫斐斯动手调整她内翻的领子。「下午你丢来丢去的文件。」
「一百亿!」她的瞳孔倏地张大,一副对钱非常感兴趣的兴奋样。
「是的,一百亿。」他不在意的道,不怕她泄露出去,反正她是英文白痴。
「都是你的?」好…好有钱喔!她仿佛看到满天的钞票在飞。
「不是。」
她的表情很现实,马上失去光彩地拉长了脸。「为什麽不是你的?」
她不能接受钱由她眼前飞过却一张也没抓住。
「钱是集团的,我只负责运筹帷幄,不过呢…」他话一顿,让她眼中燃起小小的希冀之光。
「不过呢!你还有一笔为数不少的私人资产,绝对乐意捐献给我们美美修道院。」或是我个人也行。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失笑的莫斐斯知道刚才她在念什麽了。「赚钱不容易,全球经济普遍不景气。」
「但你是精明睿智的领导者,一枝独秀的引领風騒,肯定赚得满口肥滋滋…呃,是赚到营收刷破你们集团纪录。」他吃肉,她只要喝喝剩汤就很满足了。
「最近正准备裁员…」他故意留个话尾,不太乐观的摇摇头。
这是真的——裁掉不适用的员工好召募新血,以备扩充企业人才之所需。
尤其是接手的这项投资案将耗费十年的时间,由基层到主管级最少得加徵两万名人才,而裁减的是营私舞弊的集团枯枝。
不过,此举恐怕又会引起争议,那些恃宠而骄的赘才是二叔安排在公司牵制他的力量,到时将是一场不小的风波。
「裁员!」声音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