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罗勇泽将榨油机的图纸给了他。
罗云意是知道罗勇泽会些木工活儿的,说起来林诚买来的那些人中就有木匠手艺不错的人,但独臂张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慧眼独具地相中了罗勇泽,还准许他在自己的竹屋里研究制作榨油机,想着两个人都曾在流村呆过,或许独臂张更为信任罗勇泽的手艺也不一定。
罗云意走进竹屋的时候,罗勇泽正费力地在刨木头,他身旁已经有一些刨好的长短薄厚不一的木块,到时候只要把这些木块组合镶嵌好,便可以做成简易的榨油机了。
“意姐儿,你来了!”满头汗水的罗勇泽看到罗云意笑了笑,手下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脸上阳光温润的笑容仿佛能划破浓重的黑云,让人心中一暖。
对于罗勇泽这个大哥,罗云意总会有一种打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心疼,他越是笑得温暖坚强,她就觉得越难受,总觉得在罗勇泽灿烂的笑容背后藏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大哥,歇会儿吧!”罗云意走上前摁住了他手上用来刨木头的工具——一把用麻布缠绕住刀柄的锋利扁刀,这也是独臂张很宝贝的刨木工具,没想到他竟舍得拿出来让罗勇泽用。
因怕扁刀伤着罗云意,罗勇泽赶紧停了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坐回到身后的轮椅上。
“意姐儿,这机器真能榨油吗?”罗勇泽到现在还不是很相信仅凭几块木头就能榨出油来。
“能!”罗云意点了一下头说道。
罗勇泽现在制作的榨油机是罗云意在卧式楔子榨油机的基础上的高效改良版,如果她有足够多的时间和能工巧匠,那么更轻便高效的金属榨油机她也是能做出来的。
“榨出来的油是吃的?”据罗勇泽所知,大禹朝人都是以吃猪肉、羊肉等熬出来的荤油为主,还没听说过谁家吃榨出来的油的。
“这次榨出来的油不是吃的,我要用它来制作油布,想要能吃的油也不难,等炸好桐油还可以榨大豆油,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咱们还可以榨菜籽油吃。”罗云意一直都很偏好素油,再说这个时空的荤油味浓油腥,她实在不喜。
罗云意随口而出的三种油罗勇泽从未听说过,要不是前段时间罗云意将大豆炒熟了当成面粉做包子,又把大豆做成了美味的黄豆酱,罗勇泽还不知道在大禹朝属于低贱之物的大豆竟然还有那么多的用途,而且还能用来榨油。只是,桐油又是什么?菜籽油又是哪一种油?
到了这天晚上,罗勇泽就知道罗云意所说的桐油是什么了,原来是把桐树上所结的桐子炒熟利用榨油机榨出来的熟油。
桐油榨好之后,罗云意让人将买来的麻布都浸在油里,而熟桐油干得快,到了第二天山风一吹,原本绵软的麻布竟有些干硬,一盆水倒上去,竟“哗”地全都流到了地上。
“这……是油布?”一夜没睡的梁老王爷欣喜地摸着他手中滑滑的麻布,有了这些防水的油布,山中的水稻就有救了。
同样一夜无眠的林洪文和罗良承也是满眼激动地看着油布,罗云意利用桐油做出来的油布比那些大禹朝商人不知用什么油做出来的油布好太多了,林洪文想的是若这种油布推而广之,毕将会惠及天下百姓,而罗良承想的则是若军中将士能用上这种油布,行军打仗也会少受一些苦。
“不错,这就是桐油布,不但防水、防潮,还具有一定的保温作用。”从布绣阁买的这匹麻布还算结实,透明度也还可以,罗云意一下子将给下人做完衣服、被褥剩下的麻布全都浸成了油布,但显然麻布还是不够用。
于是,罗良承吩咐罗一带人去府城再去买一些上等麻布回来,而林洪文则让林诚带人去山里砍那些野苎麻。
“诚爷爷,看这天就算苎麻在水里沤好也没有足够的阳光来把它们晒干,我听说大禹朝百姓家里常有一些自家用来做麻线的原麻,不如咱们从百姓那里买一些回来。”事关一千名罗家兵士,罗云意不敢轻忽,只要有足够多的原麻,她就能做成细麻线,然后织出上等麻布。
“可以,我马上去办!”林诚想着滋味楼每天都不缺百姓来卖野菜和活鱼,只要把收原麻的事情一说,保证有很多人自动将原麻送上门。
果然,当滋味楼的伙计顺子搬出来一个写着字又画着画的大木板,立即就被人围住了。
“顺子兄弟,这画上的东西我认识,就是咱们这里常见的麻,可这板子上写的字是什么意思啊?”因为这些天常来滋味楼送鱼,好多人都和负责称称的顺子熟悉了,顺子也是个机灵活泛的讨喜伙计,见谁都是笑脸相迎。
“这位大哥,我家五姑娘说了,从今天开始咱们滋味楼开始收苎麻,无论是晒干的麻杆还是杆里抽出来用来做麻线的原麻都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