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嗡嗡响。
杜野心想凭方脑壳的声音,绝对该去意大利发展高亢一曲《我是太阳》,保证前途无限:“你回来了?那最好不过!”
“我日死,你娃就算想我也不要那么张扬嘛。”方君豪沾沾自喜的声音让杜野打了个寒战:“快说你在哪,我去找你。小玉环说最近这事闹得很大,你没缺胳膊少腿的吧。”
听起来很像是不怀好意的诅咒,杜野心中却是流过一股暖意,方脑壳这小子天生似乎就不喜欢那种感人肺腑的交流,而是在骂骂咧咧中表达情感。他自然听得出方君豪对自己的担心:“暂时没事,如果你不听好并照做,那就难说得很好了!”
“你以为是**啊,我偏偏就不做!”方君豪哈哈狂笑着,最后却低声道:“说。”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北京,沿着火车轨道接应我,我现在正在从河北隆化到北京的火车上!”杜野沉吟道:“带上刘纾,她能为你出主意。告诉她,你们要接应的是一件物品,一块显示器大小的石头。其他的,你们决定。”
“明白!”有时候方君豪也不总是那么罗嗦的,起码他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但立刻又变得无耻起来:“你可别死,我为你算过命,你娃就算死,也是要被我揍死的。”
杜野灰心一笑,再交代了一些事,挂了电话,交还回去拍拍他的肩膀:“下次记得买诺基亚!不要买索爱。”
这人呆呆望着杜野,心想不会吧,遇到愤青了?
走过几节车厢,杜野凝神思索一下,找了间厕所蹲着调息片刻。运转苍山诀,调养一下内伤…
交大学校中,方君豪挂掉电话,飞一般跑出寝室,拨通了刘纾的电话:“快下楼。”
奔到女生宿舍楼下,刘纾与杜蓝正在楼下左顾右盼。他奔过去二话不说,拽着刘纾就往学校外跑:“走,杜野出事了。”
杜蓝面色刷的一下白了,眼神中浮现无尽的惶恐与担心,奔上去:“我也去!”
一起上了车,方君豪将杜野的话全都交代了一遍,刘纾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不对:“杜子跟你说话的时候,头脑是不是不清醒了。从长海到北京有一千公里,从承德到北京只有两百公里,我们怎么赶得及!”
顿了顿,刘纾为难道:“两百公里最多三小时就抵达了,我们就是飞过去,怕也赶不到。”
方君豪挠挠头:“是吗?杜子这次终于出错了,哈哈。”他语气骤然一顿,怯生生对刘纾道:“好像杜子还说到时候他发短信通知我们…”
“你…”刘纾气得要命,恨不得掐死这家伙:“还不快查查飞机航班!”
杜蓝没有望刘纾和方君豪的争吵,而是怔怔的望着车窗外面,仍然是这个内地最繁华最时尚的长海,她的心思却飞到了遥远的地方,只念着他有没有受伤,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杜野摸摸滚烫的耳朵,据说耳朵烫是由于有人在想念自己。他尽管不太信,但还是觉得一个人活着,有人会想念,那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也许仅仅只是由于欠债未还,而被人想念。
有人说,来过,留过痕迹,这就是人活着的目的与意义。以这样的意思来说,杜野毫无疑问是活得有意义了,青城现在视为他必杀对象,王家又摆出一副不逮着你个小王八蛋就绝不罢休的架势,偏偏还有一个海外神秘组织多半也很恨那个坏了他们计划的人。很不巧的,那人正是杜野。
尽管杜野不是很想留下这种痕迹,也不是很想得到这种意义。可人生通常不是人就能够把握的,能够把握的,那就不叫人生,而叫傀儡和程序。
火车还算拥挤,起码相对而言,杜野觉得这已经很幸运了。对于学生,相信每一个出省念书的学生都品尝过那种肉都由于摩擦热度而五成熟的滋味。
所以,杜野还是不得不挤着,在两节车厢之间,扫眼望去,居然有不少都是学生。细细算来,似乎学校大概也是时候放暑假了。
想起考试,杜野哀怨的呻吟了一下,心想回去自己该怎么交代啊。当初他可是说好,要赶回去考试的。现在,惨大了。他隐约中已经见到自己像被抛弃的怨妇一样补考的画面了…
不到半个月里,就被人像满山撵狗似的追了两次,这感觉可太奇妙了。杜野心想再这样追追逃逃下去,自己的轻功肯定能成天下第一。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祖师爷能够传下如此一套经典的流光术了,做贼做多了,难免一辈子就只有跑在前面给人追的份,就算再笨的人,被追得多了,多半也会学聪明的。
现在杜野就感觉到,虽只领悟了云中漫步不到一周,却已经在追逃中取得了巨大的成果,并且渐渐的熟练起来。
王心影和王廉都是王家新一代最出色的弟子,武功好而又不缺头脑,渐渐的成为王家新的骨干力量,难免有些傲气。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