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阵阵,似波涛汹涌,似泉水湍急,似行云流水,铮铮的撞击声仿若飞流直下的瀑布,在崖间砸出一道道乱世之音。抚琴的手,纤细而瘦弱,却能弹出这九尺之力,乱了心神,掌心猛地在古琴上重重砸落,收场的尾音,刺耳尖锐!
映月大口喘着气息,胸腔处,剧烈起伏,抚琴之人,切忌心浮气躁,今日,她却完全乱了。
“我同你并无过多的相处,你能肯定,你有的,便是爱么?”
“那你呢,你能肯定,你对他的,便是爱吗?”
一句话,便将她问住了。
身后,脚步声悄然而来,一手搭上映月肩头,她想也不想地出手甩开,玄烨倒退一大步,“映月——”
收回神,努力平复下心绪,她放在古琴上的双手落在身侧,“爷。”
玄烨在她边上坐下,单手揽上她的腰,将映月带到怀中,“你心绪不宁,怎么了?”
她轻靠在他肩头,“好久没有抚琴,许是手生了吧。”
耳边,男子轻笑出声,“映月,心声,可以透过琴音表达出来,你的琴声矛盾而激扬,那就表明,你的心很乱。”
她小脸转过去,这名男子,一双眼睛是如此敏锐,自己不经意泄露的情绪,都逃不过他掌握,明明已经走得那么近,却还要举步维艰,刻意伪装。
“我在想,九哥一日不露面,我便一日,不能有个安稳觉睡。”映月伏在他肩头,语气飘忽不定,难辨真假。
玄烨大掌在他背上轻拍下,“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始终没有音讯,不用怕,有我在这。”
映月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对,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东苑在修葺,被烧毁的建筑原地拔起,比之先前,更有几分灵气,玄烨大掌握住映月的手,“等到那边完善后,东苑,便不再是东苑。”
映月不解,扬起小脑袋,“何意?”
“我给它改了个名字,叫月苑。”
怀中女子闻言,惊异抬眸,一下,小巧的鼻染撞在了男子坚毅的下巴上,“月苑?”
“对,是以你名字命名的,”玄烨见她摸着被撞疼的鼻染,忍俊不禁,“今后,月苑只属于你。”
映月心头一动,仿佛看到一座安静的宅子屹立在五月盟内,夕阳西下,“月苑”二字,残阳如血,而他和她,则并肩站在殿门口,举目含笑。
“一个人偷偷笑什么?”玄烨见她挽唇,凑近问道。
“没什么,”映月收回神,双手勾在他脑后,“不告诉你。”
“嘴巴是给你说话的,”玄烨环住她的腰际,将映月更近的拉向自己,“还有一个用处……”
“什么?”她睁大双眼,看着他突然压上前来,“接吻用的。”
她一怔,菱唇已被封住,躲闪不及,双手被禁锢在他怀中动弹不得,舌尖趁机窜入她嘴中,汲取每一处的香甜,映月在他舌尖轻咬一口,男子原先阖起的双目睁开,落在她腰际的手,猛地一握,恶意掌握住她一侧丰盈。
小嘴轻启,惊呼声被吞入唇间,映月扭着身子想要避开,却被男子更用力地拥住,从远处看,二人之间,便是极为亲昵的碰触。
映月娇笑连连,在他怀中不断挣动,踢起的小腿,在他小腹处轻蹭上,火热的**,瞬间勃发而来。她搂住玄烨宽阔的背部,目光落向远处。
明月,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盘,在层峦叠嶂的廊檐间露出半张脸,屋顶的最高处,一名男子迎风而立,衣襟飞扬,视线,冷冷地穿过夜风,落在如胶似漆的二人身上,映月一抬头,目光与之接触,她背着玄烨的瞳仁吃惊圆睁,一时间,落在他怀中的整个身子僵硬。
墨发随风飘散,清冷的俊脸,在勾起的嘴角中,尽显诡异,映月忍不住环紧双手,将身体更紧的贴向玄烨。他的手,已经穿过内衣,直接熨帖在映月胸前,掌心的凉意,令她无所适从,“烨,不要在这里,我们回屋去。”
感觉到她的颤抖,玄烨以为是怕冷,便将大掌抽出来,横腰将映月抱起,“几月的天了,还是这样怕冷?”
她没有回话,目光穿过他耳侧,落向身后,廊檐上,已经空无一人,映月将小脸埋入玄烨胸膛,一手,紧揪着他前襟不松开。
旖旎的夜晚,在缠绵中渡过,永远,都是在最为**之时,戛然而止。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这天,说变就变了。映月坐起身,单手拥着被子挡在胸前,望着从西窗划出的剪影,怔怔出神。玄烨手掌贴上女子光裸的后背,细碎的吻,随着起身的动作而一路上沿,逐一落在映月颈间。她有些吃痒,缩了缩双肩,“别闹。”
“我好想吃了你。”玄烨眯起笑,魅惑的眸子凑过去,抵在她潮红未退的侧脸上。
映月抡起粉拳,轻轻砸在他胸口,另一手,随意地撑在身侧,却触到了满手的湿腻,她转过头去一看,知道是玄烨留在体外的**,“烨,那药又苦又难喝,你并没有真正要过我,明日的药,我能不能不喝?”
“不行!”